11. 问灵(七)
011问灵(七)
筊杯已经落在泥地上。
一块凸面朝上,一块平面朝上。
依旧是圣杯。
蒋同英拍拍胸口,隐隐觉得有点刺激。
接下来,卫邻把他在圣公庙里曾问过的那五六种奶茶一一报了一遍。
什么伯牙绝弦,芋泥波波,幽兰拿铁,茉莉奶绿。
蒋同英敢打赌,当时在场没几个人能把圣公的回答全部记住,但卫邻有条不紊问下去的模样,和喻时专注观察投掷结果的状态召显着,这俩人肯定是都记住了。
最后一掷,出了圣杯。
卫邻收起筊杯,蒋同英扭头问:“……结果怎么样?”
卫邻点点头,但和喻时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蒋同英满头问号:“结果是一致的?那你们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等会儿再说吧,”卫邻抛了抛手中的筊杯,“先来问问我想问的问题——洪三叔是不是已经死了。”
蒋同英愣住。
随后反应过来。
放在现实世界,一个人莫名其妙失踪八年也有可能是早就已经死亡。
卫邻闭上眼,合拢筊杯,重新低念一遍这个问题,投掷出去。
啪嗒两声,筊杯落地,一凸一平,圣杯。
洪三叔确实已死。
那,是怎么死的?
这当中的隐情会和整个副本的主线有关联吗?
喻时启唇:“得去找其他npc套话。”
“行,”蒋同英起身,“那你们等我下,我先去上个厕所哈,一大早到现在还没尿过,憋得我。”
他转过身就拧着腿往屋里跑,卫邻本来想说“没那么快走”,见这家伙这么急,咂了下嘴便作罢。
他收回目光,见喻时已经将自己那对筊杯拿了出来。
“……‘圣公’的回答和上午还是有不太一样的地方。”卫邻把弄着手中的筊杯,说。
“嗯。”喻时回应得很干脆,显然和卫邻一样,对上午的细节记得很清楚。
上午,卫邻问的六种奶茶分别是:伯牙绝弦、芋泥波波、幽兰拿铁、芝士葡萄、茉莉奶绿,和杨枝甘露。
圣公的回答是:1、笑杯,圣杯;2、阴杯;3、圣杯;4、笑杯,阴杯;5、笑杯,圣杯;6、圣杯。
而刚才,圣公的回答是:1、笑杯,圣杯;2、阴杯;3、笑杯,圣杯;4、笑杯,阴杯;5、圣杯;6、笑杯,圣杯。
微妙的一致。
又有些许微妙的不同。
卫邻并不觉得是投掷误差导致的,至少在这个副本里,他的感受就是,所有结果权看圣公想怎么回答。
每一个回答,都是祂当下的态度。
几杯奶茶的事,圣公也不至于故弄什么玄虚。
那,若说现在在回答问题的不是圣公本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在伪装成祂,答案是怎么做到总体和在庙里时的一致的?
若说那“东西”窃听了圣公在庙里的回答,那它大可以回答得更精准一些,总不能说,一个超自然存在的记忆力还没喻时和卫邻两个人类好吧?
而如果不是别的“东西”,刚才在回答卫邻的就是圣公本人,那答案又怎么会出现微妙的差异?
卫邻思索着问:“你觉得这些神灵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会撒谎吗?”
“没有任何规则规定祂们不可以,但如果祂们撒谎了,”喻时的眸光转向他,漆黑的瞳孔倒影出锋锐的日光,“那扒开伪装,里面就是真相。”
卫邻怔住,随即笑了出来。
——这家伙在等待“神灵”撒谎!
伪装与陷阱,对这家伙来说全都是点燃真相的引线!
喻时闭上眼,问出问题。
“找到洪老爷子的魂,是否就可以平息一切?”
这是上午,洪家大伯在金身神像前问过的问题,当时得到的回答是三个圣杯。
此刻,喻时抛出筊杯。
两个木块砸向地面,反震悬空,再次落地。
全都是凸面,阴杯。
不是。
一阵强劲的冷风扫过庭院,卷起些许焦黄的落叶。
天空中,厚重的乌云缓缓从远方移动而来,逐渐遮天蔽日。
喻时捡回筊杯,再次投掷。
“圣公庙里的那位圣公,是否是真正的圣公?”
卫邻眯起眼。
筊杯落地——一凸一平,圣杯。
“你是真的圣公吗?”
——一凸一平,圣杯。
“若你也是圣公,那你和庙里那位是否是不同的圣公?”
——两个凸面,阴杯。
“你是否撒谎过?”
——两个凸面,阴杯。
“圣公庙里的那位圣公,是否撒谎过?”
——两个平面,笑杯。
喻时顿住。
他没有再问新的问题,而是就最后一个问题又投了两次,全都是笑杯。
两人直起身来。
很矛盾的结果,和奶茶问题一样。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如果两位圣公中一位真一位假,那么不论此刻这位在回答问题的是真圣公还是假圣公,祂都该指认庙里那位是假冒的。
可祂给出的答案却并非如此。
卫邻正想说话,蒋同英抱着双臂缩着脖子从屋里小跑出来,姿态十分猥琐。
他冲过来就跪下:“我操,刚才好像见鬼了!”
卫邻和喻时怔住,齐齐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去一楼上厕所,本来只想尿一泡,后来突然想拉一顿大的,结果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外有人在跳!”
“跳?”卫邻拧起眉头。
“就是古早鬼片里那种僵尸跳,一下顿一下的,明显不是正常走路的声音。”
蒋同英抖了两下,好像牙齿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