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下午的时候，季昱被李乘风拉去讲剧本学方言了。向栖也没什么事，就跟着梁以涛找了片空地学开拖拉机。本来他还想拉着陈谨言一起，但对方因为中午搬行李时不小心手崴着了，只能作罢。
学习一样新技能是非常能看出一个人性格底色的。起初梁以涛先入为主，由于向栖白净乖巧的长相和此前那几个莫名其妙的热搜，以为他会是那种作天作地，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金丝雀类型，已然做好了对方试两下就嫌累嫌脏随时叫停不学了的打算。
可向栖完全打破了他固有刻板的预料。
梁以涛阐述原理和方法并亲自演示时，向栖就挨着他边听边记，不住点头和提问，还十分能给到情绪价值，一会一个“哇”“好厉害”地夸赞，给梁以涛险些哄成还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孩儿。
等到梁以涛觉得时机成熟，便让向栖亲自上阵试试，向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就爬上去坐着了。虽姿势并不多么优美，但除了一开始起步略有不稳，车身轻抖了两下外，向栖很迅速就稳住了心神，收油门抬离合一气呵成，又是嗡的一声，拖拉机竟在他吃力的操控下，平直地往前挪了好一段距离。
“可以啊，”梁以涛有点意外，“第一次上手就这么稳。”
向栖嘿嘿一笑：“是您教得好。”
梁以涛在一旁看着他神情肃穆攥住方向盘、韧劲十足的样子，忽然间，也同李乘风似的，在脑海里冒出一个角色形象来。
他吁了口气。希望那位出演角色的小男生，也能有这份精气神吧，梁以涛祈祷地想。
梁以涛心大，最后竟直接让刚刚学会开拖拉机的向栖把自己载回去了。
轰隆隆隆隆——
拖拉机的声响实在震天动地，当院子里的众人闻声望去，见到细皮嫩肉的小男孩开着与其气质背道相驰的拖拉机把副导演颠回来时，几乎都陷入了沉默。
还是一位本拍着季昱和李乘风的摄影师眼疾手快，忙一调转镜头，留下了这短暂却珍贵的一幕。
这一幕在晚些时候被向栖分享在了自己的家庭群里，也被季昱拇指长按屏幕，保存在了个人相册。
两人约定了晚上十一点在季昱的房间见面。十点五十多分的时候，季昱正坐在桌前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上向栖的笑脸，房间门忽被咚咚两下敲响了。
季昱忙掐灭屏幕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
“季昱，我来了。”向栖难得小嗓门地喊了他的名字，还压着些气声，听起来根本不像是正经赴约，反而带出了些深夜幽会的意味来。
季昱喉头微滚了下，把手机放到更远一些的地方，顺手把剧本拿到了自己面前，又对着镜子整理了几下刘海，才道：“我没锁门，直接进来。”
乡下的门是那种旋转的老式门锁，拧的时候会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季昱倚着木头椅背，耳膜一颤漫不经心地转头看了过去。
向栖穿着一身儿童款式的奶黄色短袖睡衣，露出了白皙纤细的手臂和小腿，头发也呈现着刚吹完后蓬松柔软的质感，惹得人心痒痒，想上手蹂躏一翻。
此前在家时，尽管在同一屋檐，但晚上时两人基本都是进了房间就不再见面了。季昱虽然知道向栖有半夜下楼找夜宵吃的习惯，却也只是在屋里听听动静，并不会出去。
因此，这还是季昱第一次看到刚洗完澡收拾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向栖。对方的脸颊甚至还泛着一些被热气蒸起的红晕，像那种打得恰到好处的腮红，少则有缺，过犹不及。
不得不说，此时的向栖对季昱造成了一定的视觉冲击性，蝴蝶效应一般，他又连带着产生了一种拿捏不住的情绪，在这种情绪的催使下，他问出了“你这么来的时候，有别人看到么”的问题。
向栖轻手轻脚进了房间，又轻手轻脚把房门带上并上了锁，这才放心地出了口气。
听到季昱这么问，第一反应是对方担心被别人知道两人的秘密，遂心领神会地朝他挑眉一笑：“放心吧，为了不让人察觉异样，我特地洗完澡又去客厅和别的房间巡逻转了几圈，和他们都多少聊了几句才来的，这样即使有人看到，也只会觉得我是在到处瞎转悠，正好转悠到你这来。”
季昱一听，感觉自己头更疼了。
这说明，这样的向栖不仅被很多人看到过，自己还是最后一个，好在这个想法如烟雾一般匆匆出现又散去，季昱没过多地去感受与深思。
“你在看剧本？”懵懂无知的向栖信步走过来，垂眼看向那本因为笔记太多而显得极度厚实的剧本，不知是否今天下午和李乘风单独聊过的原因，上面的字迹较之之前向栖看到的版本又密了许多，不由眼睛一瞪，“我天，你又补了这么多笔记么，也太认真刻苦了。”
像是一滴水落入湖面，这句话没掀起任何回应的涟漪。
其实在中午季昱主动提议时，向栖就发现了季昱的异样。或许连季昱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处于傲娇状态下说出一些话时，是会反映在他的耳朵上的，往往会耳廓发红，耳朵一动。而在今天中午，他就是这样表现的。
向栖知道标记一事对于地球人而言的重要意义，季昱能答应他，已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事情。因此此刻，即使见季昱板着一张脸不说话，向栖也压根不忍心责问他为什么不理自己，反而用指腹挠了挠脸颊，开始柔声安抚他。
“那个，你也不用太紧张，虽然我也是第一次，但……但我已经把开花指南的要点熟记于心了。”
“你放心，我会慢慢来的。”他又补充道，“如果真的可以吸上的话，过程中有任何不适，你及时和我说，我就停下。”
此情此景已然十分诡异，此言此语更是让这份诡异程度更上一层。并且因为有着尝试标记这个前提在，很大程度上给了季昱一种两人其实压根是在宾馆约pao，而向栖正作为pao友，还是老手的那种，在对自己这个雏子进行着事前例行甜言蜜语流程的错觉。
身为S级Alpha的季昱瞬间脖子红透，唰一下站起身，变成了居高临下的俯视者姿态，沉声道：“哦？”
视线的陡然变化让向栖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和季昱重新对视，对方高大的身形和气势，以及那双阴沉沉望着自己的眼睛，竟让他莫名一怵。他舔了舔本就颜色红润的唇，消化了这种情绪，头头是道地告诉他：“就是像那本指南上写的那样，先让向小栋吸附上你的腺体，看他是否会出现变化。”
“如果出现了呢？”季昱忽然一步一步向向栖逼近，“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和向栖自己主动靠近对方是全然不同的感受，随着两人之间的空气距离不断缩小，那种压迫感竟急剧上升，但向栖发现，他并不讨厌这种被对方身形笼罩的感觉。
甚至，心跳开始有些失衡。
怎么会这样呢？
好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