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很久很久以前，她在酒店顶楼餐厅大喊“威廉•霍华德，我喜欢你！”后，并没有接到他的约会电话，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微信都静静的。
直到有一天，她也忘了是哪一天，他开始在微信上跟她说话。
【你那次表现不错】
【谢谢】她回复。
她知道他指的是她大喊“我喜欢你”的那次。
【脱下衣服，让我看看】
她愣了一下，最后洗了脚，拍了一双脚丫子给他看，【脱了】
他只是让她脱衣服，没让她拍脱衣后的全身。
所以拍双脚丫子也无可厚非。
他回复一个大笑的表情。
【你也脱下衣服给我看看】她恶作剧回复。
屏幕亮起，他回复了一张照片。
结实紧致的腹肌、延伸的劲爆人鱼线没至小腹。
还要往下。
再往下一点。
隐约可见一点。
不知是啥？
她半天没说话。
后回复：【是你？】
也许是从哪里拷贝来的照片。
【你猜？】
【不知道】
【你喜欢吗？】
【不喜欢，不大】她的回复更加恶作剧。
【你猜多大？】
【你觉得多大就有多大】
他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
他们隔三岔五就会聊天。大多数是她发起，她有任务，偶尔是他发起。
她上辈子是资深宅女，不怎么出门，经常与人在网上聊天。
与他聊起来游刃有余，再加上见多识广，什么都能聊。
从毕加索的画到托尔斯泰的《复活》，从基因编辑到人工智能，从病毒学到遗传学，不用聊太深，但都能聊。
尤其能聊文学作品和名家大作，这是她的强项。
从人性的丑恶到人性的温度，从人性的软弱到人性的强大，从作家的性格到文中角色的性格，她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他有时很惊讶：【你不像一个高中生】
【那像什么？】
【一个比高中生大得多的人】
她打趣：【那是多大的人？】
这似是他曾经问过她的问题。
他回复：【你觉得有多大就有多大】
她笑翻。
——
往事历历在目，她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
上次医院外分手后，她和霍希辰再未联系。
现在她已入学报道两个月。
米元齐早已出院，也去大学报道了。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删掉了她的微信，两人再无来往。
她偷偷给米元齐的救助基金账户捐款——这是米元齐同班同学发起的一个捐助。
匿名捐赠了她所有的积蓄——五万块钱。
过年得的红包、打工赚的钱还有平时舍不得花的零花钱，全在里面。
为了防止别人知道是她，她还特地去取了现金，再存入他的账号。
现在她一贫如洗。
她在校外打工。
在一家咖啡厅做兼职。这家咖啡厅很受大学生欢迎，平时都挤满了来自习的学生。
她每周来四天，每次固定工作四个小时，有天注意到了一个男孩。
男孩每天固定时间来自习、看书。有着好看的头发、好看的眉眼、好看的笑容。
她常常躲角落观察他，看着阳光落在他漆黑的发丝和漂亮的眼睛上。
他和她上一世高中暗恋的一个男孩长得太像了。
她暗恋了那个男孩一辈子。
直到成年后她都时常想起他，可早已失去联系。
她时常感到遗憾。
有时梦中还会有他的影子。
现在看到咖啡馆这个男孩，她鼓起勇气，这天为他倒柠檬水的时候，向他要微信号。
男孩有些惊讶，但还是给了。
她欣喜若狂，没想到这么顺利。
偷偷在后厨转了好几个圈。
现在和霍希辰分了，动物庄园也没新邮件来，正好认识一个新男孩。
还记得她上辈子缺什么吗？缺男人。
她开始每天晚上找他聊天，天南海北、乱七八糟地什么都聊，白天也找他聊，当然，是看他不那么忙的时候。
学期末的时候，男孩终于向她发出第一次约会邀请。
她再次欣喜若狂。
上一世干涸死了，这一世怎么也要多认识两个。
在麦当劳吃薯条、汉堡，与男孩讲笑话，她笑得前翻后仰，开心极了。
几个月来第一次这么开心，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这日约会后，她和男孩一起去骑行，一起去爬山，一起去游乐场HIGH玩。
失恋的伤痛似乎全都被无尽的快乐抚平。
年末，男孩邀请她参加父母公司所属的商会活动。
她这才知道，男孩家里原是开公司的，一家中型企业。
心中开始暗暗叫苦，这类父母通常势力眼，恐怕不会给她好脸色。
她只想谈个纯纯的恋爱，不想有那么多的故事。
她在上一世看多了普通女孩被富翁婆家刁难、磋磨，被榨干、净身出户、被赶出家门的真实讲述故事。
深知婚姻与恋爱的区别。
因此在这一世现实中严守自己的规则——
不过问对方家庭资产、父母工作及任何与嫁娶有关的东西。
对霍希辰，她也是如此。
她从未问过霍希辰的家庭，也从未在网上查过。
他是什么样的，与她无关。
原本寻求的，只是一段短暂关系。
她吱吱唔唔，想找借口回绝男孩。
但男孩笑了笑，“别紧张，只是一个商会活动，我父母还会很高兴我带朋友来。”
“这家公司主要是你父母经营吗？”她第一次问出了过界的问题。
“不是，我爷爷。我爸爸的两个哥哥也在里面工作。”
原来是家族企业，好像还很复杂。
她一个头变两个大，还想再拒绝，男孩却把邀请帖放在她手上，“专为你申请的一张，一定要来哦。”
为了年后仍与男孩交往，她只能前往。
花“巨款”买衣服、鞋子，刚存几个月的打工钱全没有了。
还找室友借化妆品，请室友帮忙化妆，打扮一番后才出门。
抵达举行商会的高端酒店时，活动已经开始了。穿着西装，打扮正式的男孩带着她认识自己的父母。
如她所料，男孩父母果然一副漫不经心模样，客气应对，表情淡淡。
男孩看出不对劲，正欲多说几句，一个妖媚女人握着酒杯，抽着烟，笑着走过来，“呦，臭小子来了啊，正好和我家侄女儿见见面。”
“我侄女正在美国留学，前几天回来过春节。来，琳达，过来！”
男孩连忙对裴也娜介绍：“这是我妈妈的妹妹，我小姨。小姨，这是裴也娜。”
裴也娜挤出一个礼貌微笑，妖媚小姨却吐着烟圈，装作没看见。
男孩有些尴尬，一个长发披肩、浅粉长裙、细带高跟鞋的女孩娉婷走了过来。
“哎呀，琳达来了啊！”妖媚小姨连忙迎上去，挽住她胳膊。
“哎，琳达，”男孩妈妈笑着把琳达拉过来，“都这么大了啊，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阿姨！”琳达声音软糯可人。
男孩爸爸只是在一旁喝酒，笑而不语。
“儿子，你带琳达四处转转。”男孩妈妈笑容亲和，“至于你的同学，就交给我们了，我们带她转转。”
男孩不得已，带着琳达离开了。
裴也娜尴尬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妖媚小姨把她当透明人，只跟男孩妈妈聊八卦：“这次商会可不一般，霍氏会有人来，具体哪个不清楚。”
“这是五年一度的商会酒宴，级别不一样，霍氏当然会来人。”
“哈哈，我好期待看到霍氏的人。”
“你听说了吗？前两天霍家刚刚公布了股权比例，霍家老爷子依然持股最多，此外大房占比最多，大房儿子所占比例仅次于他爸爸，二房小儿子最少，大房、二房的私生子私生女一点儿没捞着。”
“私生子女本来就应该没有。但可惜了二房小儿子，长得那么帅，应该得最多才是。”妖媚小姨掩嘴笑起来，“小儿子还最像
奶奶。”
说到“奶奶”这两个字，两个女人不知为何笑了起来。
笑容中透着残忍，还有些许怜悯。
“你别说，二房的太太是四国混血，生下的两个儿子也漂亮。”
“还是二房小儿子长相偏霍华德家族多一点，因此更受霍华德家族器重。霍氏多年来靠霍华德家族顶级那一支资助，没准二房小儿子将来能翻身呢，别看现在获得的股权最少。”
“也是，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哎，我们也不用为头狼家族操这个心，怎么样也比我们次狼好。”
“霍家二房好像还有个小女儿，但返祖现象严重，至今出不了门，怕是废了。”
“我也听说过。”妖媚小姨笑得不可乐支，“大富豪也有烦恼啊。”
忽然一阵喧哗，成排的黑制服保安涌进来开道，裴也娜这边站着的人被“赶”到一边，恰好站在保安围成的人墙旁边。
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簇拥着一个贵气非凡高个男人走了进来，保镖十分高大，但仍可以看到男人的深棕短发。
裴也娜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暗叫不妙。
她退到妖媚小姨等人身后。
“来的是霍家二房霍希辰。”妖媚小姨发现新大陆般，“就是那个股权最少的那个。”
“嘘！”男孩妈妈连忙让她小声。
“现在我们有请霍氏集团霍希辰先生上台讲话。”这时酒宴司仪高叫。
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怎么降都降不下去。
“娜娜，抱歉刚才没有陪你。”西装笔挺的男孩出现裴也娜面前。
“没关系，你的琳达呢？”裴也娜打趣问。
她知道，她和男孩已无法继续。
男孩尴尬，“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她忽然上前，拥抱了男孩，“谢谢你陪伴我这段时光。”
这是她最寂寞、最难捱的一段时光。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松开他，她微笑起来。
“娜娜，你真的误会了。”男孩急忙拉住她的手腕，“我跟琳达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们回学校再谈。”
“娜娜，你听我说……”
“我先走了，再见！”
她急着离开，朝宴厅大门走去，谁料走得太急，不小心与一人撞上。
“啊，对不起！”
“咦，裴小姐，您怎么在这里？”被撞的竟是高助理。
他应是更早一点看到了她，本想过来与她打招呼，走得急了点，她也急，就撞到了一起。
“我，呃，来参加商会活动。”她特别强调，“和男朋友一起来的。”
“娜娜，你没事吧？”男孩看到她与人相撞，奔了过来。
“没事。”裴也娜笑。
“这是您男朋友？”高助理问。
妖媚小姨这时挽着琳达不远不近踱过来，“Jason，你怎么把琳达丢在这儿了？”
“是的。在一起有段时间了。”裴也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