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西行客蹲下身,右手按住那个胸口受伤的男子。手指沿着伤口边缘摸了摸,又探了探他的脉搏。
“失血不少,但命还在。“他又检查了那个手臂骨折的姑娘,”骨头断了,需要正骨。还有别的伤者吗?”
“全死了。“那个少年开口了,”爹死了,娘死了,姐姐被他们抓走了。村子里活着的人,都在这里了。”
西行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从包袱里取出金创药和一卷干净的布条。他蹲在那姑娘面前,先给她正骨。动作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骨头已经被接了回去。他一边接骨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落明天,去打水。祈新起,帮我扶着这个人。”
三人在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的废墟里忙开了。西行客处理伤口的手法极其娴熟,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他蹲在地上。用牙齿咬住布条的一端,单手打结,每一个结都打得结实而平整。
祈新起扶着一个受伤的年轻人。祈新起看着西行客的手,此刻正捏着一根绣花针。稳稳当当地穿过皮肉。针脚虽不如真正的郎中那般整齐,但一针一针,没有多余的一丝抖动。
幸存者们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昨晚的事。
昨夜三更,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了。一群黑衣人从北边的山路上摸下来,行动极快,见人就杀。他们没有抢粮食,没有抢银钱。只杀人。杀完人之后,他们将尸体拖到村口的空地上,堆在一起,往上面浇了什么液体,点了火。
“他们抓走了几个年轻姑娘。“那个手臂骨折的姑娘一瞬开口。正骨的时候她没有哭,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总算落了下来,”我姐姐被他们拖走了。她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躲在床底下,捂住了嘴。”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那个半大少年抬起头,眼中满是仇恨,”从额头到下巴,整张脸中间一道疤,像被人从正面劈过一剑。”
祈新起的拳头握紧了。
“他们往哪里去了?”他问。
“山里。“少年指向北边,”村子后面有一条山路,通往黑风崖。他们说要去取血练功。我听到他们在说,赶在二十五日前把血集齐。”
二十五日。
祈新起和西行客同时抬起了头。
何家镖局的镖,也是二十五日。劫匪的联络点里,那封信上写的就是二十五日。
西行客皱了皱眉:“雾底的人,和劫匪有什么关系?”
那个少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祈新起站起身。
“我要去找他们。”他的声音冰冷。
西行客也站起身。
“你一个人去送死吗?“他的语气很冷静,”你的剑现在满是杀意,出手就会失控。”
祈新起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在克制。
西行客转身对落明天说:“把剩下的药和干粮留给这些村民。我送他们一段路,确保他们安全。”
他顿了一下。
“我们往黑风崖去。”
三人将受伤的村民安置在村外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西行客从包袱里取出剩下的干粮和两瓶金创药,放在那个手臂骨折的姑娘面前,告诉她每天换一次药。七日后拆布条。又对那个脸上有刀口的少年嘱咐了几句,让他照看好其他人,等他们回来再带他们下山。
“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走?”少年问。
“我们还有事。”西行客说。
少年看着他蒙眼的白纱,又看了看祈新起腰间的剑,点了点头。
出了山洞,三人沿着山路往北追。雨后的山路被踩得稀烂,泥地上残留着杂乱的脚印。
“脚印是新鲜的。“西行客走在最前面,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地上探了探,”边缘还没干透,不超过半天。”
他站起身,偏头朝向山路延伸的方向。耳朵微微转动。
“他们带着人质,走不快。我们加快速度,天黑前能追上。”
祈新起走在中间,脸色阴沉。
落明天走在最后,不时回头看看来路,确认没有人从背后摸上来。
走了一个多时辰,山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