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和好
陆予笙把她逼在墙角,看似阻挡了她全部的去路,可实则只要温言蹊稍一挣脱就能将他推开。
看着面前人眉宇间染上焦灼,温言蹊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的意思。
“是觉得尴尬吗?”陆予笙替她说出,但声音却柔和下来,似是觉得刚刚那样吓到了她。
温言蹊听见后猛地抬眼望向她,又迅速撇开视线,眼神闪躲。
这样子算是变相承认了,看着她颤抖的眼睫,陆予笙叹了口气,心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还好只是觉得尴尬,不是讨厌他。
他缓缓向后退,给温言蹊留出了充足的空间。
“为什么尴尬?是觉得我帮你买卫生巾吗?”
“你——”温言蹊震惊他说的那么直白,差点就要抬手捂他的嘴了。
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来月经,当时弄脏了床单,她懵懂地去问妈妈,可得到的只有妈妈遮遮掩掩的回答。
而且温言蹊意识到自己不能在弟弟和爸爸面前提起这个事,因为一说就会被她妈打断,渐渐地她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传输这种潜意识,觉得在男性面前提起月经是难以启齿的。
直到长大后温言蹊才知道月经是很正常的事,就像季明怡直接把卫生巾摆桌上,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只有她一个人时,那些潜意识还是会出现,无形中影响着她的行为。
会有人语气直接,很疑惑地问:“都21世纪了为什么会有月经羞耻,你也太传统了。”
温言蹊很想辩驳不是的,可她好像确实是这样。就像她明白这是错误的,但还是会落入俗套。
所以她刚刚第一反应是觉得陆予笙帮她买卫生巾很尴尬。
她张张了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她不敢说出这种想法,怕也从陆予笙口中听见指责她思想落后的话。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温言蹊都闭上眼睛准备听他数落了,可意想之中的话语没有来到,而是一句抱歉把她砸的晕头转向。
“我想你应该有你的顾虑,不过我还是很希望下次出现这种状况你可以大胆向我寻求帮助。虽然女生来例假找男生帮忙占少数,但这时候必须得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
陆予笙看着她,脸上收起笑容,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所以如果陷入这种境地,就记得找男生帮忙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不要太苛责自己,自己处理不了就找别人帮忙,男生女生都是可以的。”
温言蹊蓦然抬头,嘴巴微张,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
“所以,我们和好?”
虽然这句话尾音上扬,但温言蹊觉得陆予笙说的更像是陈述句。
看着他抬起手,竖起小拇指,温言蹊大脑还没消化完,手就已经勾了上去。
两人的小拇指缠绕在一起,像打结成团的丝线。
手指分开,横隔在他们中间的古怪气氛也随之消散。
路上温言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想着他为什么要说和好,因为在她眼里他们并没有决裂,她也没有生他的气。
一直到排练室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加上小腹还在隐隐作痛,没那个精力再去想这些事。
找章之涵借了颗止疼药后,趁着药效还没起作用,她蔫蔫地将脸贴在桌子上,提不起精神。
旁边坐着的陆予笙,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他握着鼠标的手指,骨节分明,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最后眼皮越来越重,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像隔了好远,就连离她最近的人的说话声她都听不清。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彻底闭上眼,睡了过去。
陆予笙早就注意到了身边人的状态,他故意压低声音,降低和她说话的频率。
听着清浅的呼吸声传来,他停下手中的按键,转过头,安静地看着温言蹊的睡颜。
他们这里就像是个与人隔绝的小天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即使是睡着了温言蹊也依旧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额前的汗就没干过。
夏天生理期就是一种酷刑,空调温度太低肚子会疼,所以只好忍受一下高温。
陆予笙看了一会,忽然鬼使神差般抬起手,想抚平她紧皱的眉毛。
离眉心只差一点时,温言蹊忽然动了下头,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她用手枕着头,这个姿势睡觉注定不舒服。
又等了一会,温言蹊彻底没动静了,可能是肚子太疼,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会。
陆予笙蹭了蹭她的头发,确定她完全熟睡后,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扶着她肩膀,将她整个人掰过来,抵着他的肩膀。
他尽量把动作放轻,温言蹊只是呓语般哼了一句,很快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陆予笙的肩窝睡着了。
脖子是舒服了,但最重要的还是肚子疼。
在刚刚扶起温言蹊的时候陆予笙触碰到了她的手臂,不仅手臂,连带着手都是冰凉的,完全不符合现在室外的温度。
看着怀里人汗湿的头发,他沉默了会,接着小心伸出手,从后面环绕住温言蹊的腰,手掌像对待珍宝般轻轻地搭在女生的小腹。
男生体温普遍偏高,贴着一层柔软的衣料,手心的温热就传递到小腹处。
温言蹊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场梦,本来自己的下半身如坠冰窖,怎么捂都捂不热,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一间温暖的小屋,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尤其是腹部,像是喝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暖意顺着喉咙来到胃部,极其舒服。
不知不觉间,微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
陆予笙力道放得极轻,生怕惊扰熟睡的人。他脊背依旧挺直,神色看上去没多大起伏,可微微绷紧的指尖还是泄露出了一丝慌乱。
桌子遮挡住了这处的动作,犹如这段肆意生长的感情也被时间蒙盖,朦朦胧胧,隔着一层记忆的纱,看不真切。
睡了半个多小时,温言蹊终于醒了,但不是从桌子上醒的,而是在陆予笙肩上。
她揉了揉眼睛,呆坐了几秒,然后猛然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我为什么会睡在你身上?!”
惺忪的眼睛变得清明,明显看出她眼底的愕然。
“可能是你趴着睡觉得难受,就自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看你脸色不好就没叫醒你。”
陆予笙早在怀里人又醒的迹象时就将手收了回来,说起慌来面不改色。
温言蹊看着他,还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疼出幻觉了,但从桌上到肩上的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