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此后长日无绮梦2

门锁咬合的声音在屋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沉默吞掉。

艾薇没有立刻开灯。她侧耳听了几秒，伸手按亮玄关的灯，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

“语珞姐姐，你先去洗澡吧。”

梅语珞没有动。她看着艾薇把大衣挂上衣架，看见她的肩背挺得很直，那条被狼人擦破的袖口被她下意识地藏到了身后。

“艾薇。”

艾薇停下手里的动作。

“即便你的本意是保护，也不该把我排除在外，刚刚在外面…那是一个人，对吗”

艾薇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一下，是那种刻意把锋芒收敛起来的笑。

“语珞姐姐的眼睛真厉害。”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我给他发个消息，让他下次别挑这个时候吓人。”

“他？”

“一个朋友。”艾薇偏过头，月光正好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圈薄薄的轮廓，“比我小一点。喜欢打架。喜欢吓我。”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野兽的低吼，是某种几乎像叹息的鼻息。

“进来吧。”

她敲了敲玻璃。

玻璃窗被从外面推开。

跳进来的是一只狼，浑身灰色的毛发，月光下泛着银光。它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四只爪子在木地板上轻点一下，就化成了一个少年的形状。

十七八岁的模样。灰发，琥珀色眼睛，鼻梁上有一道细小的疤。

他光着脚站在客厅中央，看了看梅语珞，又看了看艾薇。

“这就是那个人类？”

"你有事说事。"艾薇冷冷地回。

少年“啧”了一声，靠着沙发扶手坐下，姿态懒散得像一个回到自己家的少年。

“我以为你会更紧张一点。”

“我以为你不会挑这个时候来。”

“我也是被逼的。”少年收起笑意，琥珀色的眼睛里浮上一点冷光，“路上看到教廷的人。两个，落单。我听见他们在说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说？”

“教廷那群疯子最近有动作，行动口号是‘找回艾瑟兰的荣光’”

少年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

“他们在找一本魔法书。”

艾薇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们要那本书，”他说，“但那本书遗失了最重要的部分。所以他们需要另一个容器。”

“什么容器？”少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琥珀色眼睛在梅语珞和艾薇之间移动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里没有温度。

“您比我更清楚，艾薇姐姐。”

艾薇沉默了很久。

“…是我的记忆么，调查得很清楚呢”

梅语珞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

屋子里的灯忽然灭了一瞬，艾薇猛地站起，把梅语珞挡在身后。少年的身形也在同一瞬间绷紧，眼睛变成竖瞳，灰色的毛发从脖颈处开始蔓延。

地板上出现了纹路，淡淡的白光蔓延成复杂的图案。它们从门口开始，沿着踢脚线扩散，像一张正在织起来的网。

“是阵。”少年的声音变得很低，“教廷的猎阵。”

“什么时候，我们…”

“是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