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孟弯弯注意到颜雪风情绪变化,看向颜雪风询问道:“怎么了?”
颜雪风勾起一抹浅笑:“没事,一个故人送来的消息,想到即将要和他见面,我实在太期待了。”
孟弯弯眼睛一亮,好奇问道:“我们是要去别的地方吗?那里好玩吗?”
“对,我们去别的地方。”颜雪风笑答:“这地方,绝对好玩。”
孟弯弯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还没去过别的地方呢,太期待啦。”
颜雪风笑了笑,默默把信收了起来,他转身回了书房。
吃完饭后,孟弯弯带着诺月去海城又玩了一天。
她们回来时,看见媒婆喜气洋洋从正厅走出来,她摇着扇子,扭着腰离开了,嘴里念叨着什么‘成了,好事啊’。
目送媒婆离开的方向,诺月小声说道:“天呐,媒婆难道是给刘小姐提亲的?”
孟弯弯面露震惊,她龇牙咧嘴说道:“可是……可是她不是才没了小孩吗?在这么难过的情况下,居然还得结婚,真可怜……”
诺月不知作何回答,她摇摇头:“奴婢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大户人家常有这种事,小孩命薄,更不要说只是个没出生的小孩而已……”
“哎呀小姐,我不该跟你说这么多的!”诺月一拍脑袋,懊恼地自责道:“总之,小姐你不要在意这件事,他们这样做是他们自己的想法,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咱们小姐呀,快快乐乐的就好。小姐您快别想了,这糖都快化了!”
“!”孟弯弯回过神,发现糖画融化了,黏了自己一手糖水:“好黏!我得洗个手!”
她把刚才的烦恼抛在脑后,朝院子里跑去,现在的烦恼变成了洗手。
诺月看着她跑远的背影,长舒一口气。刚才她不由自主多说了两句话,差点带坏了小姐,罪过罪过。她拍着胸口,提起裙摆追了上去:“小姐你等等我!”
她们回去的时候,恰巧遇见颜雪风从外面回来,孟弯弯从颜雪风身边经过,她笑嘻嘻伸出手展示自己沾满糖水的手,故意握成拳再张开,指缝间都是糖水拉丝的样子,像是抓了一把蛛网。
颜雪风皱眉,但见她嬉笑的眉眼,最终无奈叹口气:“快去洗手,多大了还这么不爱干净。”
“嘿嘿,知道啦!”孟弯弯笑着跑进屋子,快速把手洗干净。
诺月递过去扭干的帕子,她在脸上和脖子上抹了两把后还给诺月:“我先走了。”
孟弯弯坐在桌前,握着笔乖乖练字,颜雪风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本书,她写累了就偷偷抬头看眼颜雪风,有时候被抓到偷看,她也不尴尬,对着颜雪风傻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
他们在海城待了十天,本来第七天就得离开了,但是刘通再三挽留,说是再多给刘瑶馨调理几天身体。刘通又是加钱又是送礼,这才多留了三天。
刘府门口,一辆马车候在门外,小厮们正在搬运东西,一旁刘通在和颜雪风说些场面话,孟弯弯站在颜雪风身边,无聊地东张西望。
“这段时间麻烦周谷主了,小女身体好多了。”说起刘瑶馨,刘通脸上尽是说不清的烦恼,他朝颜雪风再三作揖:“听说你们之后要去惠城,双刀侠卢阳女儿成亲,我这家里还有麻烦事没处理好就不去了,劳烦你帮我把礼送到,这是我给他的信。”
颜雪风接过信收下,墨云双手捧着一盒子站了出来递给刘通,颜雪风说道:“那事终究伤了气血,少则几月,多则几年,若是将来还想开花结果,便要按照我说的做。”
刘通接过盒子,连连点头:“是,我知道了,多谢周谷主。”
颜雪风侧头对孟弯弯说道。“上车吧。”
“好嘞!”
他们坐上马车,墨云架着车缓缓离开,走远后,孟弯弯扯了下颜雪风的袖子:“你刚才给刘通的是什么药啊?”
“小孩不要知道这么多。”
“哦,我就问一嘴而已,不用这么严格吧?”孟弯弯拖着下巴,可怜道:“也不知道刘瑶馨未来怎么办,刚失去爱人和孩子,就要面对结婚这样的喜事,真是不容易。”
诺月在一旁小声嘟囔:“她自己不爱惜身体,未婚先孕,放在咱们村以前可是会被浸猪笼的……”
颜雪风看了眼诺月,她后面的难听话没再继续说下去。
“什么是是浸猪笼?”都一个马车,再小声也被孟弯弯听见了:“不过诺月你这话就说错了,刘瑶馨只是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却用她的感情伤害她,说白了那个男的才是坏蛋。”
颜雪风认真倾听她说的话,听到这番话眼神温和下来:“没错,她只是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不应该被伤害。”
“那浸猪笼到底是什么?猪笼子?”
“不要什么都好奇,弯弯。”
“可是我听到了,我就会产生好奇心,告诉我嘛师兄。”
“好吧,不过这个词不是好词,你可别乱学。”
“知道啦!快说嘛师兄。”
“浸猪笼是一种刑法,把人塞进竹编的笼子里,笼外绑上石头,然后连人带笼扔进水中。”
“啊!”孟弯弯捂住嘴巴,面露难色:“好残忍,笼子里面的人会死吧!”
“是啊,所以是一种刑法,很残忍。”颜雪风眼神悠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嘲讽道:“这个世道,对女子严苛,只要不顺从,无论做什么都会死。”
“那幸好刘通是个好爸爸,保护了刘瑶馨没有被浸猪笼。”孟弯弯捧着下巴,她看向诺月,似乎有些难过:“你们村子的好坏,居然要把人丢进水里淹死。”
诺月先看了颜雪风的脸色,见他没有任何不悦,才反驳道:“他哪里是个好爹啊小姐,刘小姐刚没孩子就给她配婚,若是真疼惜的话,再怎么也要把身子养好了再另择佳婿。而且这个刑法,不只是我们村子有,其他地方也有。”
“哎!”孟弯弯轻叹口气,她感觉到内心的无能为力,徒有怜悯的情感:“我们那里就没有这种事,这是干坏事,我妈说犯法的事不能干,说的我都有点想家了……我的家……”
孟弯弯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心跳加速,不由自主看颜雪风脸色。
颜雪风静静听她碎碎念,他产生了瞬间的怀疑,但他没有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孟弯弯闭嘴,安静得像鹌鹑一样。她想自己必须努力学习,赶紧找个机会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