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汤凤秀一出院门脸就放了下来，旁边姜婉芸大气不敢喘一声，却也没放过她。
“嘴就馋成那样？家里是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你要拐着弯儿诓骗？这就算了，姜茯苓一个没脑子的你都搞不定，日后去了婆家你不得被拆吃了！”
汤凤秀更多的是恼怒和恨铁不成钢，“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你看看你那姑母，从他们大房得了多少好处，你倒好，人哄不好还闹出事儿来，等你爹回来看他不来找你。”
“阿娘，我真知道错了，我哪儿知道她忽然算起账来？没准儿就是姑母跟她说了什么，我也没料到她会找大伯告状，你别跟爹爹说可好？”
“也要能瞒得住呢，你大伯把茯苓当眼珠子疼，你看看他今日的架势，他能不跟你爹说？”
姜婉芸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汤凤秀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还要金满楼的点心，她真是敢开口，也从你月钱里扣。”
“阿娘……”
汤凤秀没猜错，姜玉庭肯定要把这事儿说给姜玉海知道，人一进门就让他薅到了书房里。
等姜玉海从书房出来脸都是黑的，冲到汤凤秀那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看看你教的女儿！大哥就这么一个闺女，你身为她叔母没说照应些，教出的女儿反倒去占她便宜，你们要是不想做人就干脆别做了！”
汤凤秀理亏，没跟他吵，只说婉芸已经知道错了。
“知错就够了？咱家生意都在大哥一个人手里，爹娘亡故后大哥没想着分家，一直帮衬着咱们过活，要是因为绾绾闹僵了，我们全家都去喝西北风去！”
“可你不是也会帮着跑商，又不是什么都没做。”
姜玉海气笑了都：“你懂个屁，你以为我跑一趟拿回来那么些钱是大风刮来的？那是大哥特意给我留的门道，让我手里好歹能攒几个，真要亲兄弟明算账，你以为你们日子能这么好过？”
姜玉海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姜家若不是靠着姜玉庭，就只能过苦哈哈的日子，而非如今衣食不缺，富足安乐。
本来爹娘过世，分家也无可厚非，姜玉庭却还愿意带着他们二房一道过，为的就是想让他闺女能有个照应，只要她们对茯苓好，姜玉庭几乎不会计较任何事。
偏偏姜婉芸欺负到了茯苓头上，姜玉庭让他好好管一管自己屋里的事，下月的行商换了个老练的掌柜去。
眼看到手的油水长翅膀飞了，姜玉海一头的火，不敢在大哥面前造次，只能发泄在罪魁祸首身上。
于是姜婉芸喜提家法，手被戒尺打得红肿不说，抄书也不许落下，日间一应点心果子统统取消，说要让她好好反省，这么大的姑娘家还嘴馋，得好好治一治。
姜婉芸在屋子里哭得死去活来，汤氏却不敢帮她说清，二爷正在气头上，她不想引火烧身。
这些事儿传到姜玉淑耳朵里，给她乐完了。
“该，二房都是些见人下菜碟的东西，六亲不认薄情寡义，背地里没少编排我们母子，他们又好到哪儿去？还不是一样仰仗大哥过活？”
姜玉淑解气得很，大哥来找过她一回，让她顾忌些茯苓的名声，别总让她和逸清在一块儿，姜玉淑心里还不高兴来着，赌气说她日后无事都不会见茯苓。
不过若是茯苓自己跑来，那她可管不着，到时候大哥不满意他就自己去跟茯苓说。
谁知好一阵子茯苓也没来，这孩子老实得过了分，怕是也被大哥给说了才不敢，没想到整这么一出，姜玉淑很难不觉得她是在帮自己出气。
“茯苓的性子哪儿会做这种事？大约是做给我看的，知道二哥一家子对我不好，给我出气呢。”
姜玉淑心里满意，便让人去请茯苓过来说话，她是长辈，给茯苓个台阶下也不是不行。
茯苓听人过来传话，想了想还是去了，姑母到底是长辈，在家里不常走动，无趣了也只能寻自己去说话。
见到人，姜玉淑和颜悦色地问了她近日都在做什么，怎得不来看自己。
“父亲给我寻了个先生，明儿就会来家里，我想着做些准备，显出诚意来才好。”
姜玉淑坐直了身子：“可是来教你药膳调理的？好孩子，难为你如此上心，姑母先谢过你，你可要好好学。”
茯苓有心解释，又觉得一遍遍说实在没趣儿，算了，姑母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她心里清楚就行。
姜玉淑态度于是越发慈和，刚说了会儿话，二房来了人，说是给茯苓送点心。
“怎的送到这儿来了？”
茯苓还未出声，姜玉淑便先一步让人进来，汤氏身边的丫头捧着点心，恭敬道：“二夫人吩咐的，务必送到二娘子手里。”
这么贵的点心，要是悄无声息地交到小丫头手里多亏啊。
茯苓让橘红接过来，“替我谢过二叔母。”
姜玉淑挑了挑眉：“哟，这可是金满楼的点心，二嫂真是舍得，不过她该不会只给你买这一回吧？”
“姑母，二叔母为人不小气的，您别这么说。”
“我就这么一说，她女儿想吃点心一次次来找你，你说她不小气我还真不信。”
姜玉淑似笑非笑地让二房的人回去，那人到了汤凤秀跟前把话学了一遍，气得汤凤秀心口发疼。
“她大方？养的儿子进学还不是大哥帮的忙，也没见她表示表示，天天吃住都靠着大房，她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成日在茯苓面前装模作样，我看她就是盯上了大房的家产！”
“夫人，这话可不敢乱说，要是让大老爷听见了……”
汤凤秀憋屈地收声，但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大哥说我不会教养女儿，占别人便宜总比被人占便宜的好，等着看吧，茯苓那个没心眼的东西，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银子，有他们哭的时候！”
那盒点心姜玉淑越过茯苓让人拆开送上来，茯苓本也不护食，吃就吃吧。
“瞧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