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傲慢偏见
“新鲜出炉的灵药馒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仙界的凡间果然热闹,和常绵竹生在的凡界区别不大,铺子卖得东西相差无几,独独奇异在这里卖得东西多蕴含灵力,或可食或可攻。
她新奇地穿梭在摊子铺前,从金山下来后,她受不远处农户的指引,来了这座凡间小城。
和谢子真、南宫流两人来凡间那次,她满是对仙界的好奇,只是无论吞枣地逛了仙界一个大概。
现在,她是自由身,自己决定自己的去向。
虽是仙界里的凡间,这里的修士一点也不少。他们灵活的御剑穿梭城池上方,眨眼间,就出现在街上,站于摊前、迈入铺子。
常绵竹收回艳羡的目光,拍了拍鼓鼓囊囊的专门放灵石的储物袋,开始大肆采购。
她准备一边买,一边打听消息。先雇修士带她去仙间,再慢慢斟酌人选带她找尘音仙君。
逛得正开心时,常绵竹猛然顿住脚,往后一看——只有素不相识的行人。
她一头雾水,狐疑地转回脑袋。
怎么总感觉有人在跟着她呢?
“姑娘,姑娘。”两摊之间极窄的空隙里,一个穿得像破落道人的人满脸媚笑,语调婉转
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常绵竹秉持着小心使得万年船,本不想搭理。
破落道人:“老朽掐指一算,姑娘最近可是有烦心事啊?”
常绵竹:!
她长得是一副千宠万爱的样子,这人竟看得出她刻意隐藏压抑的愁思?
“有什么说法?”
破落道人笑呵呵的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一看姑娘就是才到仙界,老朽就当交个朋友,不做生意了。日后,姑娘要是闯出名堂了,别忘记老朽。”
听到他不要钱,常绵竹对他的信任又升了几分。只是有一事不明,她问:“老人家,你竟然这么厉害,为何连个像样的摊子都没有?”
他夹在人家正式的摊位之间,看上去鬼鬼祟祟,上不得台面。
常绵竹没等人家回答,暗自点头赞赏自己真是聪慧,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机敏。
破落道人没有被问住,他半点不见慌乱,左右瞧了瞧,从衣袖里掏出了个玉牌。
这玉牌和他面前的小板上的模样一般无二,只是多了几分光泽,看上去就特别与众不同,像是暗藏玄机。
“我做这种生意,自然是不能让人瞧见的。人人都知我厉害,上天可不允,要来拿人的。”
常绵竹似懂非懂:“这玉牌有什么奇妙之处?”
“那是!”破落道人压低声音,“这可助你心想事成。平常人我都拿出来,也是看你合眼缘,就和这些普通的平安符卖一个价钱给你。只要八十八个灵石!”
常绵竹“喔”了一声:“这么便宜……我……”
“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还敢出来支这种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扯过了破落道人手上的玉牌。
谢子真微一用力,玉牌就化作齑粉。
“你跟踪我?”常绵竹瞪大眼睛质问他,随即她又肯定重复,“你跟踪我。”
“这条街是你家开的?”谢子真把玩着小板上的玉牌,“这东西这么差劲,你还看得上。大小姐真是善心,八十八灵石都能在这城里买件像样的无阶法器了。”
破落道人以袖擦了擦额头。
“你幼稚不幼稚!”常绵竹吹出一口气,垂着的头发随之飘起,“我们我们之间的事,欺负老人家好玩吗?你当然是看不上这些了,我们哪能和你比!”
和谢子真认识越久,她越觉得这人实在捉摸不透,一天一个样。
起初以为是端庄君子,后来是高傲修士,现在又变成顽劣小人了。
“既然碰见着了,你和我回去,我不计较你的大小姐做派。仙界中人没你想的那么良善,个个眼高于底,修为比他差者,皆与蝼蚁无异。”谢子真将手上的玉牌丢回,打发破落道人走了。
常绵竹“哼”了一声,打定主意不要再跟他走。她出来这一会,只觉得身心舒畅,连从前常夫人诟病的懒病都好了不少,直觉自己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那苦修的生活,谁爱过谁过。
她可不是普通的修士,等找到了尘音仙君,自己的修为定是突飞猛进。
“不牢费心了。我们非亲非故,你自是也不会上多少心。我自幼享福惯了,实在不想再受那样的苦。我也不怪你,心誓我自愿解除。等将来哪一日,你也有心仪的姑娘,你会舍得她受苦吗?再者,我就非得一日成材吗?”
“借,过。”
*
常绵竹那番话没用。
谢子真出现后,不再暗地里跟踪了。开始大摇大摆出现在她附近。
她瞧着他不顺眼,但也无可奈何。昨日累到下午,清晨为了离开也没有睡。逛了这一上午,她累极了,进了城里最大的酒楼,准备好好吃一顿,再挑个驿站落脚。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热情地引进她。
落座后,常绵竹稀奇地环视一层散座,里面竟然有半数以上的修士,凡人倒还少些。
她好奇,她就问了:“都说修士是要辟谷的,我以为贪念尘俗味道的是罕见,倒没料到这店里,修士竟然更多了。”
“是凡人时尚可食物,修仙了反倒不能了?如此修仙岂不成了空有形之事?”店小二笑道。
“是啊,这姑娘莫不是才自凡界来的?我们修士也是人啊哈哈哈哈。要我说,那些所谓辟谷修士,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常绵竹被他们的豁朗感染,跟着一起笑:“是也是也,诸位前辈说得真对。那某些人啊,辟谷真是装模作样。都修仙了,自然是要更肆无忌惮享乐,才不愧怪力乱神!”
谢子真喝茶的手一顿,淡淡瞥了一眼她。
“哎呀,这仙界的饭食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常绵竹夸张地吃了口刚上的菜。
“……”
“姑娘真是好品味,我们掌柜的可是二十年前才随少东家来的仙界。我们少东家啊,可是当今三大门派之首的祁光派内门弟子呢!这才二十年而已就能在凡间这凌云城谋个落脚做生意的地方。”
三大门派?之首?内门弟子?
常绵竹“唰”的一下站起来,挑衅地斜视着谢子真,对着店小二道:“不知可否为我引见一二?我想在这上界寻一个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常绵竹。”谢子真的声音里有敲打提醒意味。
“诶店家,我不认识他,且问是否愿意引见。我这里有些法器,虽没什么攻击性,但都是精巧玩意。”
常府富裕,但也只是凡界。常绵竹带上界的法器多是些好玩的,那些厉害的强攻型是流落不到凡界的。
她从储物袋里随意拿了两个青阶法器。
“你们少东家日后哄心上人开心,肯定用得到。”
店小二看着青色的法器,连连称好。
“姑娘,寻的什么人啊?也说与我们听听。”刚刚平易松弛还和常绵竹闲谈的人修士的神情骤然变了,视线轻佻油腻地上下探视着她。
常绵竹觉得在这里的修士应当是怎么也比不上三大门派之首内门子弟的。她微微俯身,作揖谢过:“多谢这位……”
变故的发生往往只在一瞬间。
满屋修士一齐出手,他们看着常绵竹的眼神明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