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一群人赶着去醉云楼时,时候已晚,掌柜正在锁门。
一时间众人大失所望,嚷着明日再来。
王琢玉有些失望,同几个狐朋好友分道扬镳后,抬脚带着小厮在街上乱逛。
遥遥看见金玉阁内一道倩影,觑眼一看,正是苏鸢。
只是她身前有一个穿着朴素的男子,拿着一些俗物在她脑袋上比着,随后王琢玉见她笑着摇头,那人又拿了只镯子套在她雪白的腕子上。
王琢玉见她低头腼腆一笑,一时晃神有些感叹。
好一对琴瑟和鸣的小夫妻,若是他日后娶了妻,也要日日让她开心才是。
随后见两人出了阁,王琢玉见到云溪时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一边瞧着苏鸢,心里有些惋惜。
一边又有些好笑地唾弃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狭隘,只顾着以貌取人。
又反思自己今日在天香楼对那姑娘说的那番重话,觉得自己喝了点酒就变得有些刻薄。
打发了小厮去天香楼去打赏赔罪后,他走进金玉阁逛了一遭,出来时手上捏着一个蝶簪上了马车。
翌日一早去醉云楼,谁知那丫头又告了假在家休息,一群人觉得煞风景的紧,掌柜眼珠一转谄媚道:“害,各位爷也好久没来过醉云楼了,恰巧最近得了新菜式还未公布呢。”
几人一听,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吃完饭再去。
上了二楼的雅间后,听着掌柜念菜样忍不住道:“不还是和往年一样,哪里来的什么新菜。”
掌柜:“上月上的新菜是道糕点,本月的新菜是一道名为糖醋排骨的菜,我叫厨房都做来给诸位公子尝尝味。”
王琢玉坐在靠窗位置转着茶杯不语,剩下几位对掌柜语言上有些刁难,也亏的他油腔滑调反倒将几人哄得掏钱。
菜肴上齐,几人倒酒吃菜,因为排骨骨头多肉少,几人一开始并不乐意吃,到后面寻思着尝尝新菜,才发现排骨已经没了,直到看见其中一个人的碟子里骨头堆成一摞,众人才反应过来。
伙计上来收骨碟时,几人又说着再加一个糖醋排骨,等那新的糖醋排骨上来,一人一筷子菜就没了。
几人刚尝了味只觉得胃口大开口中生津,一看又没了,又唤伙计加了三盘,随后一个个全看向最先吃了一盘的那人嚷道:“好啊,竟是背着我们独享。”
那人乐:“我瞧你们都不吃,我吃了倒是我的错。”
几人不听叫他罚酒,三盘糖醋排骨下肚,几人才满足。
几人散场下去各自寻乐,其中一人去喝了花酒,喝到半夜在路上与人争执,一气之下竟让小厮将那人活活打死。
因是夜,没什么人瞧见,小厮见底下不动了停手后伸手去摸那人鼻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扯着嗓子叫:“爷!爷!没气了。”
那人酒醒了些,皱眉道了声晦气,见四下没人便敲了小厮的头道:“你再嚷大些,诚心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是不是。”
“快些走就是。”
小厮捂着脑袋应一声,随后扶着那人匆匆回家去。
夜半,打更人瞧见路中横了一具尸体,一脸惊恐地去报官了。
……
苏鸢休息了一天去上班,一来便见掌柜对着她笑得灿烂如菊,看得她一阵嘴角抽搐。
“怎么啦?”
掌柜在柜台同她讲:“昨日王公子带着他几个玩伴一块来,吃了五盘糖醋排骨,还包了几份回去,一顿饭吃了50两银子,哎,这样的客户若是能天天来就好了。”
苏鸢谄媚地应和几句,随后将原先替他带的香皂给他。
掌柜拿了香皂,眉梢一喜,支了银子递给她。
午时,饭点,正昏昏欲睡,掌柜余光瞥见一簇拥着的华衣金光,那瞌睡不由得散了,心里乐得慌,心头暗想:“他这嘴可灵验,早上还念叨着让他们来,谁知真来了。”
几人来了几趟,被吊足了胃口,一来便觑着眼看柜台前的女子。
见她一身鹅黄色软纱对襟褂子,上头绣着嫩绿的柳枝,下面是绿色的绫幔裙子,脖颈间带着个锁,手上戴着金镯,乌黑的发扎成两根又粗又长的辫子,光看这一身便觉得生机盎然。
再仔细瞧她姿容才方觉王琢玉并非夸张。
女子肤色如雪似玉,眉似远山又似垂柳,带着难掩的娇气,一双眼点漆似的又黑又亮,自带两泓秋水,看谁都带着几分多情,琼鼻绛唇,小巧脸蛋,瞧着果真是绝佳的美人一个。
几人晃神,一时惊讶,一时叹气,一时又可惜。
王琢玉摇着扇子,眼神落在她手上的镯子上看了两眼,随后笑着扫了眼身旁诸位,见没人开口便知是挑不出他的错来。
只笑着同掌柜道:“还像昨日一样就成。”
掌柜忙不迭点着头上去。
王琢玉一进屋就忍不住嘚瑟:“如何如何?”
众人咂舌:“真是好耀眼的一个小娘子。”
“可惜赵兄病了,倒是没见着。”
上了菜,几人吃吃喝喝,偶尔倚在窗边偷偷瞧一眼苏鸢,直到一个人嚷:“王兄,你快看看,那是不是郎秀才。”
王琢玉不大乐意:“是与不是关我何事?”
那人挠头:“我见他身旁有个女子,瞧着不像王姐姐。”
王琢玉脸色一冷,仔细一看忍不住啐骂两声下楼。
郎枝扶着林月柔进酒楼,余光瞥见苏鸢时怔了一瞬,随便找了张空桌替林月柔倒热茶。
见她清秀面上病容难消,忍不住怜惜道:“病还未好,怎的就亲自来了。”
林月柔拿着丝帕捂唇轻咳:“思来,有半个月未曾见到表哥了,表哥休沐也不曾家去,我便过来瞧瞧,好将消息带回去告知舅舅舅妈一声,见表哥无事我也放心些。”
郎枝宽慰道:“我如今在书院一切安好,王家待我极好,叫父亲母亲只管放心便是。”
林月柔闻言浅笑:“那便好。”
说着又愁起来,一双秀气的眉皱起来:“不出几年,表哥便要和王小姐成亲,不若叫舅舅舅妈早早打发我,总归待在家里不像话。”
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