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傲慢与偏见
好在排球最终没有打中白布贤二郎的鼻子。
完美正中额头后，在重力的吸引下，三色球快速下落，露出一张黑气沉沉的脸。
在天童觉的笑声里，五色工憨憨地挠了挠头，疑惑道：“前辈，你刚刚为什么不躲开啊……？”
白布贤二郎再次：“……”
冷笑着睨了某个不知死活的黑发妹妹头一眼，后者当即被吓得一抖，果断噤声，没再询问那个笨蛋问题。
可惜白布贤二郎漏算了一件事：在场爱发出暴言的人并不只有五色工一个。
“白布前辈，刚刚是在想事情吗？”雪名深月真诚地说，“站在球场旁边发呆是很危险的，前辈以后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在体育馆里，时不时满场乱飞的排球就跟流弹一样恐怖，很容易误伤别人。
看着白布贤二郎罕见吃瘪的表情，这下就连濑见英太和川西太一也没忍住，抖着肩膀艰难憋笑。
白布贤二郎又不好像对待五色工一样对待雪名深月，加上雪名深月还是发自内心给出的建议，最终只能憋屈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会接受她的好意。
十分钟休息时间转瞬即逝，鹫匠锻治很快归来，领着男排组织起新一轮魔鬼训练。
雪名深月全程用“原来还可以这样”和“这样真的不会死人吗”的表情看着他们，代入自己的体力后，越发觉得白鸟泽能成为知名豪强完全是他们应得的。
——如果女排一开始也是这种训练量，她绝对会忍不住收拾包袱跑路。
实在是太恐怖了……
跟鹫匠教练相比，吉田教练简直善良得像个天使。
下午的训练很快结束，在鹫匠锻治的默许下，男排们热情地簇拥着雪名深月出了门，邀请她下次再过来玩。
雪名深月认真点头，在五色工支支吾吾的请求声里和他交换了聊天方式，接着又端水风范极佳地和其余人也交换了line。
因为白布贤二郎站得比较远，按照站位远近添加联系方式的雪名深月并没有第一时间找上对方。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率先提出交换请求的人居然是白布贤二郎。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里，斜刘海妹妹头君别扭地半侧着头，掩在头发下的耳尖微微发红，嘴硬道：“有一些二传的技巧想要跟雪名讨论。”
对此，身为二传的三年级前辈却从未被白布贤二郎如此询问过的濑见英太表示自己有以下六个点要说：“……”
回程车上，看着叮咚作响的手机，雪名深月耐心地一条一条回复过去，就在她以为手机会安静下来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白布贤二郎忽然向她发了消息。
[白布贤二郎]：抱歉
[白布贤二郎]：之前没有事先了解过你，擅自做了很令人讨厌的判断
[雪夜]：【水母疑惑.jpg】
[白布贤二郎]：是我太武断了，真的很抱歉
[雪夜]：有一点好奇，在之前的白布前辈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布贤二郎]：……
[白布贤二郎]：技巧满分但体力差劲的二传手
[雪夜]：唔……我的确就是这样，没有误会呀？
[白布贤二郎]：不，不是……
[白布贤二郎]：算了，就当是这样吧
[雪夜]：？
[白布贤二郎]：我只是想说，你对排球的态度很认真
[雪夜]：谢谢前辈，前辈也是
[雪夜]：全国赛还请前辈加油
[白布贤二郎]：谢谢
[白布贤二郎]：……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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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时间很快结束，被按着接连吃了三天的蹄花汤后，雪名深月的伤腿终于被宣布好转，恢复情况良好，可以提前回到排球部训练。
与一众欢欣鼓舞欢迎声一同到来的，还有吉田千夏冷酷宣布训练量加倍的消息。
根据她们在IH赛事里的表现，吉田千夏和佑木茜为每个人量身定制了新的训练计划。
在众多清一色接发球的计划表里，只有一张几乎满是体能训练的表格格外突出。
西田未来本来还在为自己的训练表哭泣，看完雪名深月的训练计划，她瞬间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了。
西田未来满脸敬畏地拿起那张纸，横着看了看，竖着看了看，顿觉字里行间写满两个字：体能。
“深月，珍重。”
西田未来沉痛摇头，“组织会铭记你的贡献的。”
雪名深月攥着表格严肃点头：“我会的，谢谢未来。”
“你们两个啊……”
高桥阳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们，吐槽道，“在表演什么生离死别吗？”
“不过训练计划确实很繁重呢……雪名的脚不是才好吗，这样真的不要紧吗？”道宫结担忧道。
雪名深月摇头又点头：“应该没问题，如果感觉不行，我会立刻停下的。”
“我打算以后上下学都和西谷前辈一起跑过来，放学以后留下来做一会儿自主训练再走，再算上周日的空余时间……”
中村舞像只挂件一样挂到雪名深月身上，感兴趣接话道：“那我也留下来一起吧！”
“——其实我之前就想这么做了，但是大家的发球技术都比不上小深月，所以我才没有留下来。”
松本枫伸手扯了扯她的小辫子：“发球技术比不过雪名还真是对不起啊。”
“我也要留下来。”木下优期待地看着她们，“再多教教我跳发球的技巧吧，深月桑。”
工藤绫乃颔首：“那我也。”
“既然如此，不如大家都留下来好了。”小野寺香织一锤定音，“反正回去也没事做。”
原真有香笑着摇头：“已经完全变成排球的形状了啊，大家。”
正好是休息时间，见她们热热闹闹凑在一起玩闹，吉田千夏便也没有多加制止，和佑木茜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我还以为她会有一点抗拒，没想到……”佑木茜摇头轻笑，“啊啦，难道这就是喜欢的魅力吗？”
她偏眼看向笑意难压的吉田千夏：“不知道吉田教练对此有什么感想？”
“为了完全开发出她的天赋，我会最大限度压榨她的体力。”吉田千夏矜持颔首。
新一轮训练很快开始，期间武田一铁找来体育馆跟教练组商量了一下训练赛的事情。
在未被盯梢的前提下，偷懒二人组罕见地安分，这也让悄悄摸回来准备杀她们一个猝不及防的吉田千夏深感满意，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感。
看着为了接球在场地上来回跑动的雪名深月，吉田千夏眉梢微扬，准备给某位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一个惊喜。
她精心录制了一份女排训练的高清视频，镜头特写着重给到累到摇摇欲坠还是不肯休息的雪名深月。
录制完毕后，吉田千夏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抬手把视频发给朝雾泪乡。
消息不到十分钟，如她所料，朝雾泪乡很快对她发起电话轰炸，跃动的联系人名字怎么看都透露着气急败坏的意味。
在佑木茜看好戏的眼神里，吉田千夏慢悠悠接通电话，并体贴地按了扬声器，方便佑木茜也能听到。
“一看就是假的，P的，虚构的！”听筒处传来女人明显破防的声音。
因为激动，朝雾泪乡的语速变得极快，连珠炮一般“嘟嘟嘟”发射出来。
“发这种摆拍视频有意思吗？吉田千夏，你怎么这么幼稚啊，为了跟我炫耀连最基本的诚实都不要了！”
顿了顿，接受现实的朝雾泪乡又丝滑哭道，“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吉田千夏斟酌道：“或许……友情？”
朝雾泪乡震撼道：“打竞技要什么友谊，入目所见皆为敌手，给我老老实实战战战杀杀杀啊呜呜！”
“不行——吉田千夏，你把电话给她，我必须亲口听到她的回答。”
秉持着胜者的从容与大方，吉田千夏爽快地答应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