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骸与云雀
在这个黑雾制造的空间里，伤口居然真如它所说的好得意外地快，仅仅过去一个晚上，不算严重的部分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
或许是心里藏着事，纲吉早早地就醒了。
从他这间房的窗户望出去，恰好对着花园的一角。里头开的花是他不认识的种类，一朵又一朵铃铛似的白色小花从同一条枝上垂下。
纲吉被吸引着出了门。
可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很快就迷失在那些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过道里。
“唉，为什么要把房间设计的和迷宫一样。”
在又一次经过一条在他看来和别的没什么区别的过道之后，纲吉终于放弃了挣扎。
反正等狱寺或者山本去房间里找他的时候，肯定会发现的。
“说起来，也不知道骸和云雀学长住在哪里，要是能有机会和他们再谈谈就好了。”
他一屁股坐下，掰着手指开始算。
“山本和狱寺肯定没问题，大哥听进去了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云雀学长看起来也比以往好说话，就是骸……”
一想到这人难以捉摸的脾气，纲吉心里就没底。他把手放下来，整个人往后一靠，倒在走廊的墙上。
“真是的，如果那会儿是库洛姆在该有多好。”他小声嘀咕着。
那天发生意外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刚刚好地碰上了难得来兴致参加会议的骸。
“Kufufufu。”
一道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你什么时候不当□□，改行做扒门的扒手了，沢田纲吉？”
“啊？”
纲吉猛地抬起头。
“骸！”
说谁谁到，纲吉有时候不得不怀疑自己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六道骸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儿坐在地上仰头望着他的纲吉，那对异瞳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还想问问你怎么会大早上在我门口？”
“咦？”纲吉愣了一下，“这是你的房间吗？”
他大为震惊，天知道他只是随便走走，怎么就好巧不巧地走到骸这里了。
“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猫，在胡乱扒我的门。”
骸偏了偏头，不知道是在冷笑还是什么。
“吵得我就连觉都没办法睡了。”
听到这么说，纲吉才发现他只穿了件内搭的衬衣就出来了，扣子也只随意扣了下面两三颗，领口松松地敞着，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纲吉赶紧把视线移开：“虽然我承认我不应该大早上乱跑，但我可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而且我也没有扒你的房间门！”
不是自己的锅，绝对不能乱戴。
骸看着他这副急着撇清的样子，脸上的笑微不可察地淡了些。
“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数蚂蚁？”
“……我只是迷路了。”
“能迷到我门口，还挺巧。”
纲吉干笑了两声。
他确实没说谎，可相同的话从骸嘴里过一遍，怎么就不对劲起来。
简直就像他在找借口，还是那种特别拙劣的。
“既然这么有缘碰到了，要不然继续昨天没谈完的事？”纲吉决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六道骸听罢转过身，径直往房间里走去，独留纲吉一个人坐在原地。
难道他又说错了什么？
这家伙阴晴不定的脾气，怎么感觉变得更严重了。
“看不出来，你谈事情喜欢待在门口？”没一会房间里慢悠悠传来一句。
这个意思！绝对是答应了吧！
纲吉眼睛一亮，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进去的时候，他心里还在暗自庆幸，还好骸不会读心术。
“所以呢，你的谈话就是让我跟你面对面发呆？我可没有盯着邪恶□□看的癖好。”
听到骸这么说，纲吉才回过神来。
至于他会一进来就发呆，原因无他，这还是他头一次进骸的房间，没想到会意外地简单。
本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布置起房间来会……
纲吉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也想不出“如果不是这样”还能是什么样。
“那个，”他收回视线，“其实我是想问问你的想法，因为昨天我那么说了以后，总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
“哦呀，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的意思是在说你能看穿我的内心吗？”
“不不不，不是那样的。”纲吉急忙否认，“那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我知道骸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拜托了，我保证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找到出去的办法。”
这是他进来后头一次抬起头正视六道骸，和他说出来的请求不同，他的眼神极为冷静。
“Kufufu。”六道骸回看过去，红色瞳孔里的数字不断变幻着，“你在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是沢田纲吉？”
“还是彭格列十代？”
那一刻从他身上传来了极强的杀意，纲吉没有避开。
“我就是我。”
“有趣。”
六道骸听到他的答案愉悦地笑出声，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散漫下来。
“那你就说说看吧，有什么非要和我谈的？”
纲吉被这骤然松懈的态度打的措手不及，他本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口舌劝说。
“先说好，如果不能让我满意，我可不会配合。”
“当然。”纲吉点了点头，“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能配合。”
在那之后，他把自己能想到的以及应该注意的尽数说了出来。六道骸没有打断他，只是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那对异瞳里的数字偶尔转一下，看不出是在听还是在走神。
最后一个字落下，纲吉已经是口干舌燥。
骸冷眼望着他：“你这副样子，也难怪那个叫Giotto的家伙会被你骗过去。”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
几只水果造型的小机器人从桌角后面飘了出来，各自抱着一瓶饮料，排成一列，晃晃悠悠地飞到纲吉身边。
“哇！”
纲吉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走了，那些机器人也不怕他，围着他转了两圈。
纲吉看得兴致盎然，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挑了一瓶。
他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
“活过来了！”
而六道骸始终不发一言地坐在对面。
“说起来，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