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1章 会是她吗?
滨城
正值春节假期,在外务工、上学的年轻人们回到家乡和自己的家人团聚,相亲也成了很多年轻人绕不开的话题。
眼看着博士毕业,沈夏还是没逃过催婚。
许元元家
“请进。”电子门锁的欢迎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沈夏脱下外套,重重瘫倒到沙发上。
敷着面膜的许元元听见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沈夏颓废的样子,说:“还是不满意?”
“嗯,一个不如一个。”
这已经是沈夏过年期间被家里安排的第五次相亲了,不出所料,都失败了。
“相亲这个事情不能强求,更不能心急。欲速则不达。”许元元坐到沈夏的旁边,“要我说你最近就别试了,那帮媒婆也不靠谱,没准什么时候就遇上爱情了呢。”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沈夏说,突然神色一变,露出狡黠的眼神,看着许元元说,“我剩下的三天假期就要赖在你这不走了。”
“不回家了?”
“不回了,前几天呆了几天,再呆下去我还得接着相亲。”沈夏顺着沙发的弧度又往下滑了滑,将自己嵌入柔软的沙发里。
许元元是沈夏的大学本科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本科毕业后许元元继承了家里的牙科诊所,沈夏则是去了海城的J大读研读博。
三天之后,沈夏回到海城。
J大口腔医学院
开学第一天果然很不顺利,荒废了大半个月的手感让沈夏上午的实验屡战屡败。快午休了,实验室的其他人都要去吃饭了,唯独沈夏还在加班。
好巧不巧,沈夏的导师李立本教授这时候过来给她介绍相亲。
虽然沈夏在滨城相亲相到快吐了,但也觉得相都相了,不差这一个了,再说也不好驳了教授的面子,就答应了下来。
沈夏看着陈知礼的信息。
华盛集团董事长次子,现任华盛集团CEO。伦敦政经硕士毕业,身高185……优秀到无法增色的简历啊。
“霸总标配啊!”沈夏想。
又看了看照片,照片上陈知礼立体的眉骨,高挺的鼻梁,一看就很完美的颌面,加上平整紧致的皮相,再点缀上深邃又有神的眼睛。
“此男甚是绝色啊!”沈夏感叹。
另一边陈知礼也在仔细看着沈夏的照片,照片上的人面容清秀,面向和善,是典型的北方美女的大气长相,熟悉的眼睛让他想起了两年前在急诊见到的儿牙医生。可是听李教授的介绍,说她的专业是正畸。
“会是她吗?”陈知礼想。
遇见三年前碰见的陌生人的概率无异于大海捞针,如果真的是她那就是老天再给他机会。陈知礼不是不相信缘分,但是缘分这种事,谁又真的会遇到呢?
陈知礼想着,思绪飘回了三年前。
华盛集团办公室
“什么事?”陈知礼接起已经被他挂断了两次的江远的电话。
“我摔骨折了,快来医院救我……”江远在电话另一边哀嚎。
陈知礼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助理周平看到步履匆匆的陈知礼,急忙上前,“陈总,出什么事了?”
“一点私事,要去一趟医院,下午的会先取消,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陈总。”
华东医院
陈知礼来到急诊大厅,江远还在处置室。他问了大夫江远的情况,大夫说只是骨折,并无大碍,但还要完善几个检查,需要一段时间。
陈知礼了然,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趁这个时间处理一下工作。
“呜哇。”小孩的哭声刺破耳膜,吸引了陈知礼的注意。
医院是孩子的噩梦,哭闹的孩子是医生的噩梦。
陈知礼抬头,看到一位家长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急诊的医生对着哭闹的孩子束手无策,伸手想要靠近男孩,不料孩子的哭声更加刺耳。
陈知礼也被刺耳的声音吵得心烦意乱,他揉了揉眉心,只好放下手中的工作。
“谁叫的会诊?”一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医生匆匆跑到这里,一看就是被叫来紧急会诊的口腔医生。
“这儿,这个孩子的嘴磕到了栅栏,我看着他的牙床也有损伤,就叫了口腔科会诊。”急诊医生朝着女医生招手,简单讲解着病情。
七月盛夏,街上的人们都穿着单薄衣服,对于淘气的小孩子,磕破就成了家常便饭。
“好,我看看。”那位女医生带上了手套,拿掉止血的棉花,用手翻了一下孩子的下嘴唇,可能是白大褂的威力太强,好不容易被家长哄好的小朋友张开嘴巴,更加用力地哭泣,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落下。
孩子的哭声还在继续,家长也因为孩子的哭闹而不耐烦,不停地催促着医生。
“好宝宝,不哭不哭。”医生拍了拍小朋友软弹的小脸,小朋友置若罔闻,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处置室门前乱成了一锅粥,陈知礼也逐渐失去了耐心,他起身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大夫耐心地哄着小孩。
“有个怪兽在宝贝嘴里面,宝宝不哭,让姐姐看看,就是超级厉害的奥特曼哦。”医生拿着棉球按压着男孩嘴唇的伤口。
男孩听到奥特曼三个字,哭闹的动作明显缓和了很多,泪珠挂在眼角,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女医生问:“真的?”男孩抽泣着。
医生的话不仅哄住了男孩,还抚平了陈知礼的烦躁。陈知礼停下将要离开的脚步,耐心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当然,而且是最棒的奥特曼!”医生肯定地鼓励着男孩,男孩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那让姐姐看看怪兽?”医生趁机说。
男孩眨巴眨巴都快哭红了的眼睛,看看医生,轻声说了一声“嗯”。
医生拿开棉球,捏着男孩的下巴,还没等她说话,男孩就主动低头,让医生看得更清楚。医生拿起笔灯,左右看了几下,一边看一边说:“真乖,最棒的奥特曼。”她又换了几个棉球压在男孩的嘴唇上,“要咬住哦。”男孩开心地咬上了棉球。
女医生笑着拍了拍男孩的头,虽然她带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她眼里流露出的友善成功地让小朋友卸下了防备。
她的动作就好像拍在了陈知礼的心上,让陈知礼的心跳加速。
小朋友背对着陈知礼,他恰巧看到了女医生的正脸。女医生的眼睛大大的,眼型圆圆的,瞳孔很黑很亮,眼神干净又很柔和,哄孩子时笑意和温柔浸满了眼底。也就是这一眼,拨动了陈知礼的心弦。
女医生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和家长说,“他的牙床确实有损伤,但是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自己愈合了。”转身对急诊医生说,“放心缝吧。”她面对家长和同事,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像面对患儿那般温柔,而是带上了一种威严,陈知礼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陈知礼外表看起来绝对算得上生人勿近,江远都曾经调侃他:“你没事也多笑笑,要不然老虎见了都想跑。要不是咱俩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我都不敢和你交朋友。”
最近几年,陈知礼身上的气质缓和了很多,可能因为事业上有了成绩,之前欧洲市场的成功推进,陈知礼功不可没,正因如此,陈父以及其他董事会的成员才允许他担任集团CEO;也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