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分班抽签，前后桌的缘分

两周军训转瞬落幕。

盛夏的燥热一点点褪去，空气中多了几分秋日的干爽。晒得肤色深浅不一的高一新生，终于脱下厚重闷汗的迷彩服，重新换回蓝白相间的校服，回归教室课堂。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件大事，便是重新抽签调整临时座位。

之前开学的座位只是临时安排，正式座位全部靠抽签决定，全凭运气，没有人为干预。

早读课的铃声落下，班主任张诚抱着一沓折叠好的小纸条走进高一（1）班教室。

纸条上写着教室每一个位置编号，全班所有人轮流上前抽签，抽到几号，就坐到对应的位置。

教室里瞬间骚动起来。

有人紧张祈祷可以和相熟的朋友坐近一点，有人无所谓地趴在桌上，也有同学暗暗忐忑，害怕被分到角落。

苏柚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林晚星，压低声音：“求求运气眷顾，希望咱俩还能离得近一点，要是隔个十万八千里，上课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晚星笑着点头，心里却不由自主，悄悄想起了沈寂。

军训的那些日夜，那道永远独立在人群之外的身影，还有夜训那晚，晚风之下那一声轻轻的“嗯”，反复在脑海里闪过。

军训期间，两人没有太多交谈。林晚星偶尔会递纸巾、递水，大多会被婉拒，但沈寂不再像最初那样全然隔绝，偶尔会收下，会低声道一句谢谢。

那一点点微小的进展，已经足够让林晚星心生欢喜。

她心底悄悄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还能和沈寂坐得近就好了。

可抽签全凭天意，谁也说不准结果。

讲台之上，张诚敲了敲讲台，压下班里的嘈杂。

“安静，按学号顺序上来抽签，抽到编号，记住数字，全部抽完之后再统一换位置，不许私自调换座位。”

学号顺着花名册依次念出。

同学们一个个走上讲台，伸手从纸箱里抽出一张折叠纸条，展开，默念上面的数字，回到座位，脸上或是欣喜或是无奈。

沈寂的学号靠前。

她起身，校服穿得整齐妥帖，步履安静，走到讲台前，伸手随意抽了一张。

展开纸条，目光淡淡扫过数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折好攥在手心，安静回到自己的位置。自始至终，神情清冷，看不出半分期待或是失落，仿佛坐哪里对她而言都没有区别。

在她的世界里，座位无关紧要，只要可以看书刷题，在哪都一样。

很快轮到林晚星。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讲台，把手伸进纸箱，胡乱抽出来一张。

指尖捏着纸条，缓缓摊开。

【3?4】，第三列第四排。

她对照墙上贴着的座位示意图飞快扫了一眼，心口猛地一跳。

这个位置的后桌，是【3?5】。

方才沈寂抽走的，正是3?5。

也就是说——她依旧是沈寂的前桌。

命运兜兜转转，抽签随机，她们竟然又变回了前后桌。

林晚星捏着纸条，忍不住弯起嘴角，心底悄悄漫开一层浅浅的雀跃。

回到座位，苏柚凑过来，看见她纸条上的编号，又瞟了一眼沈寂手里的纸，瞬间瞪大眼，用气音惊叹：“不是吧？什么神仙运气，你们俩又前后桌？”

林晚星指尖抵在唇边，示意她小声一点，眼底藏不住浅浅笑意。

抽签全部结束。

张诚把全部座位编号统计完毕，高声宣布：“好了，记住自己的号码，现在开始搬书换座位。动作快，十分钟之内全部安顿完毕。”

霎时间教室里桌椅拖动的声响此起彼伏，书本、笔袋、收纳盒被抱着来回穿梭，乱糟糟却充满鲜活的烟火气。

林晚星抱着一摞课本习题册，走到第三列第四排的位置，把书本轻轻放在桌面。

没过多久，一道清浅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

沈寂抱着黑色双肩包，怀里摞着薄薄几本书，走到她身后的座位，轻轻放下。

椅子被拉开，再落下。

熟悉的距离再度回归。

前面是林晚星，后面，是沈寂。

阳光从侧面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桌面，浮起细小的尘埃。

林晚星坐下之后，克制住立刻回头搭话的冲动，只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笔袋。

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是沈寂在整理课本，动作有条不紊，安安静静。

“唉，我被分到另一边去了。”苏柚抱着书本路过，垂头丧气冲林晚星眨眨眼，“以后不能天天跟你同桌了，不过还好，隔得不算太远。”

林晚星冲她笑了笑。

班里的同学陆续落位，喧闹渐渐平息。

正式上课的预备铃叮咚响起。

崭新的课本摊开在桌面，油墨纸张的气息弥漫开来。

高中正式课堂，就此拉开序幕。

数学老师抱着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