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春雨 灵山月退出登录。
灵山月退出登录。
睁开眼,窗外连绵不断的“嘀嗒”雨声勉强算的是优质白噪音。
握紧手,准备翻身起来,指尖和手掌间有光滑的绸缎。
神志瞬间清明。灵山月飒然背贴近家具,环顾四周。
安全设备没有遭到破坏,依旧稳定安静的运行着。灵山月放轻脚步,门窗紧锁,屋内只有他一个人。
舒出一口气,终于有闲心看看是什么让他疑神疑鬼的。
空气一滞,度风华经常用自己的发带束东西,而此刻正缠在他手腕上。
善良的灵山月优先怀疑自己扯走了人家的发带。
五感重新敏捷带着的心动被诡异感打得支离破碎。
灵山月深吸一口气。首先,他可以确定嘉宾是通过手环登录的虚拟空间,他的所遇所感统统都是感官格外不灵敏的情况下发生在全息世界的,那么他手中的发带是怎么来的?
其次他现在可以确切排除掉有人闯入他的房间将东西放在他的手中,门窗被破坏是很明显的,而他的安保措施购自老熟人,该隐生前向来格外惜命,所以不至于是有人突破了他的安保防线。
好吧,灵山月的视线慢慢挪到手环上。打开设备,检查权限,空间储存和好友赠礼栏有未读信息的标志。
哈?带着点荒谬的意味,灵山月试着将空间储存的用品取出。
月亮似的蓝白花瓣安静躺在他的怀中。
灵山月的大脑停机片刻。
慢慢坐回沙发上,检查赠礼,果然“杜风华的礼物”的图标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发带。
摘下手环,盛开的花依旧在眼前摇曳,手腕上的发带也没有要消失的意思。
这是在做梦吧!
灵山月微微打开窗,伸出手,清冷的春雨细细密密打在手臂上。
偶尔有风带几丝雨闯进室内。
沉默中,灵山月重新关好窗。看了一眼时钟,“9:00”跳动两下庆祝新的一天开始,下一秒计时继续。
打开设备,市联通知恢复的平台多了不少。
打开晨间新闻,机械合成的语音开始播报:“乐居城受灾部分正在以超出我们预期的速度恢复,其周边城市安全度也已恢复至‘二’……环黔江地区居民务必加强防灾准备,目前黔江未有灾情报告上递,周边无主之地受冲击严重,损失统计无法及时公布……”
事已至此,灵山月只好打开冰箱,熟练使用加热设备,摄入合适的早餐。
早饭很好解决,最后灵山月盯着一动未动的咖啡杯发呆。餐桌对面还摆着那捧骨鸢尾。
天气不好索性开了灯,暖黄色灯光打在花朵上,看不出它的独特效果。
打开手机里市联的工作通知软件,图标恢复了实时动态,显然已经可以正常使用。
打开通知,灵山月工作的那所大学已然全面瘫痪,直接被列为重建区。
无力的扯出个笑脸,反正不用上班了,他挪着脚步去洗漱一番,预备用睡眠向失业宣战。
雷声轰鸣宛若爆炸,灵山月起身,将被褥一把掀开。
有点头疼。
坐在床沿,灵山月打开手机,现在是晚饭时间。
头疼地起身,蓝白的花带着花香往人眼睛里撞。睡觉前带进卧室的吗?灵山月想不起来。严肃搜索工作聘任。
一想其实有点阴间,在玩家手下失去工作的人将会去应聘失去人的工作。
“唔…生者特权,居然是工作。”
抽走一朵标志的小花,别在胸口的小兜。
灵山月开始查阅相关资料。市联早就开始有可以量子化物品,通过平台特殊链接递送的手段了吗?
“啊,到底是哪一步没跟上时代潮流啊。”
随手抓了抓头发,灵光微动。
他原本怀疑度风华是玩家来的,有不少聪明玩家会装作原生居民甚至当地城主什么的。
现在好了,总觉得自己的嫌疑越来越大。
有电话打进来,市联官方通信使。
灵山月接通电话,友好打招呼:“您好。”
电话对面听不出性别与口音,冷漠通知:“傍晚好,黔江生人灵山月。经我司鉴定,您工作所在地受灾严重,清理工作繁杂,需要熟悉的人员参与,故我司诚邀您参与临时排灾工作。当然,临时工作后我们会安排特别行动的工资,并尽力为您争取相关福利。”
“我工作的地方应该受到的冲击并不严重。”灵山月也真诚提出问题。
电话那头似乎迟疑一下,继续道:“教学区实在难以清点受灾情况,我们已安排专业人员暴力清理。但您所在的档案室和图书馆尚可以抢救,暴力处理再重建的费用实在超出预算,因此我们正在联系有建筑储藏相关记忆的居民参与排灾。当然,您有权拒绝,我司依旧会在重建清理全部清点结束后为您尽可能提供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电磁干扰声,灵山月思考片刻,最后还是同意了。照这几年玩家越来越高的冒头频率,安排工作当然是遥遥无期的。
“好的,我方已为您登记完毕,请及时查收通知。感谢您的帮助。”电话那头被挂断,灵山月举着手机,对面在几声鸟鸣后就只有忙音传来。
灵山月靠在窗口,又加载一遍手机,终于看见通知。
确认好时间,写下电子版手写姓名。至少从现在开始,灵山月暂时不需要思考找工作的事情了。
推开窗,吹进来的雨丝打在脸上很舒服。
反正没什么事情做,灵山月披上雨衣出门而去。
只是闲逛而已,他住在黔江和工作地之间的缝隙中。一直以来都算是平静安全的地方。
偶尔有飞行器在上空闪过,路面上的智能车架也不算多。灵山月回头看了眼他的房子,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卖掉然后回黔江住,最近除了比较大的城市,很多地方受到的冲击越来越严重了。
买了点吃的,约了个列车的座位,他说走就走。
路过保卫室时,眼熟的保安像他打招呼,他点点头,攥着手机加快了脚步。
是错觉吗?保安看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是了,最近又闹灾工作又不好做,脸色差点也正常。
雨水顺着步伐打湿了睡衣睡裤的边边角角,濡湿的布料黏在皮肤上,灵山月坐在列车车厢,忽然想起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