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舟晚珊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然后停下来看着林灯意。
林灯意仔细听着,眼中有惊讶,也有沉思。待舟晚珊说完,他还在思考她的一番话。
“灯意,你可以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舟晚珊很认真地说。
“好,我会好好思考的。”林灯意点头答应。
晚上,舟晚珊躺在林灯意身边,久久没有睡着。
知了很聒噪地叫着,但她没有受它们的影响,自己心里慢慢盘算。
原来林灯意的脏躁是这么来的吗?以前,他在林家受了不少苦头吧?除了柳氏,是否还有其他人对他如此呢?
这些,估计他都不想和她说吧,毕竟那是很痛苦的回忆,他不愿意分享很正常。
原来真的有人的父母这样不疼爱孩子。
她以后要好好对待他,让他感觉到世界上还是有温暖和爱的,会有人珍视、关心他。
之后,林灯意明显感觉到舟晚珊很卖力地对他好。
她会做各种水果拼盘给他吃,会和他说很多很多话哄他开心,会对他嘘寒问暖,大事小事一一过问,晚间,她会一边扇风一边给他布菜,自己等他吃完再吃,把他伺候得好不舒服。
有时,他和她对视,会在她的眼睛里看到同情,这份同情虽然大部分时候被掩藏的极好,却还是有时在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中流露。
时间一长,他便明白了,她怜悯他,因为他的过往伤疤。
这让他有些羞赧,也有些暖心。
终于有一天,他叫住她,想郑重地和她谈一谈:“晚珊,你……其实不用这么做。”
舟晚珊疑惑地看着他,他硬着头皮、忍着那不知为何的不适,继续道:“不用特意对我这么好。你的好,我都能感觉到,也都会记着。”
“但是,你不用为我的痛苦负责,我确实有许多……童年的伤疤,但那不是你造就的,倘若你因此加倍对我好,我怕你会因为我的人生课题而被拖累。”
“想要救赎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会陷入不必要的痛苦、怀疑之中,我不想你这样,而且,我可以自己收拾好这些事情的,所以,收手吧。”
舟晚珊听着,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他竟然肯对她敞开心扉,喜的是他如此为自己着想。
两人坐在桌子旁边,离得有些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风轻柔地吹拂,搅起一片旖旎的气息。
她看着他的眼睛,缓慢而坚定地说道:“谢谢你,灯意,但是我也要说,我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分寸,也会把握好度,我要尽可能地爱你,因为你是我爱的人。”
“你不要逃,不要避,好吗?我每次进一步,你就要退一万步。你说我会陷入痛苦、怀疑,可是我很清楚,爱人先爱己,我会很爱很爱自己,不会把自己弄到这种境地。当然,我也爱你,所以我会尽我所能对你好。别躲,好吗?”
“我不想自己的爱人避我、躲我。”
说到最后,她扮出一副可怜模样,撅着樱桃小嘴,殷切地看着他。
她说的这样真诚,他还有什么可以拒绝的呢?
“我只是担心你,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好吧。”
舟晚珊立刻露出笑容,扑到他怀里,给了他一个熊抱。
林灯意被抱的气息有些不稳,但他这次没了要推开她的念头,而是全身心地接纳这个拥抱,回抱着她,紧紧的,仿佛想将她融入血骨。
此生能得妻如此,他还有何遗憾呢?
林灯意想,他是不幸的,也是最幸的。
幸运有她,幸福因她。
——
七月,酷暑降临。
布坊行会。
林灿若、林灯意、舟晚珊和行头在一间屋子里。
林灿若把之前被周氏布坊盗用的林家布料新花样和织虹锦给行头看,布料上印着林家的独家印鉴和日期戳,日期显示比周家推出这些布料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月。
林灿若向行头说明了周氏布坊盗用的情况,请他制裁周氏布坊。
行头思索一番,他已经听闻了织布局前几天的事情,周页邦被判流放,而且林氏是布坊的大家,于理于情他都得罪不得,于是一口答应下来:“周氏布坊盗用林氏的特殊工艺和布料花样,我会让周页邦公开谢罪,并且断绝其他成员与周氏布坊的生意往来的,你们放心吧。”
“如此,谢过行头了。”
不久,就有消息传来,周氏布坊被行会打压,濒临倒闭。
而林氏布坊推出更为物美价廉的织虹锦,受到大众的喜爱,订单多到爆表。
林灯意和舟晚珊都更加忙碌,光是打理这么多铺子就要耗费大半天的精力,更遑论还有其他的事情。
两人谈情说爱的时间少了,把更多时间放在理账、督察、打点上,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没有因此变淡,反而更加如胶似漆。
连一个对视的眼神都透露着爱意。
这天,经过一天的劳累后,舟晚珊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却突然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弄的她痒痒,起先还以为是林灯意的手,于是胡乱用手推掉它,但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东西好像在动,还有两个线一样的东西弄得她腮帮痒痒。
她想到什么东西,吓得瞌睡全无,不敢动,不敢碰那东西,眼睛的余光看到林灯意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绝望极了。
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啊?
该死的夏天!该死的暖湿天气!
她要大叫吗?会不会惊吓到众人?
屋里没有一丝风,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地上,一片安静优美。
可她的神情却紧绷着,没有心情赏景。
用手轻轻戳戳林灯意,旁边的人被弄醒,转头问:“怎么了?”
然后他瞳孔猛地一缩,差点惊叫出来。
蟑螂!在舟晚珊脸上!
“别动。”林灯意迅速冷静下来,低声道。
他迅速出手,一下子朝蟑螂抓去,把它抓个正着,忍着恶心把它捏着丢到窗外。
舟晚珊在这期间紧闭双眼,就当自己是具死尸,等到林灯意回来,对她说:“没事了,我把它丢掉了。”
她猛地坐起来,大声质问:“你把它丢掉了?!”
“是啊,难道你要留着?”
“你要把它弄死啊,万一它再回来怎么办?”
林灯意没想到这茬,顿住不吭声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