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一周
谢岑吃惊地抬头看他,不确定般又压着那块皮肤,静静感受良久,仍旧没有任何起伏。
“之前分明……”
闻烬握着她的手,慢慢同她讲着:“之前的心跳和呼吸都是伪装的,血族不需要氧气,也不会进行新陈代谢,同样的,心脏近乎静止。”
“一般的吸血鬼会畏惧阳光、银器、木桩,但是血族不同,我们拥有最纯粹的始祖基因,这些东西奈何不了我们。”
除了创世神的诅咒。
“所以我说,血族是近乎永生的存在。你选择了转化,就需要做好在世间游荡千年的准备。”
客厅的冷风忽然吹起来,谢岑的思绪滞涩,跳出肾上腺素和多巴胺作祟的密闭空间,再来面对这个问题,谢岑有些不知所措。
她没什么牵挂的、害怕的,唯一恐惧的就是……
身后的窗沿边摆放着她养了很久的剑兰,一个月内陪她辗转了两个地方,依然绿意盎然,焕发勃勃生机。
当真是被养得很好。
“你会一直爱我吗?比爱生命还要爱我。”
闻烬听见谢岑问他,他的眼神不躲不闪,沉声道:“当然。”
“直到生命的尽头?”
“直到生命的尽头。”
闻烬看见谢岑眉眼弯弯,脸颊的梨涡盛着溢出的笑意,她语气轻快,笑着说:“那我没什么可怕的了。”
闻烬觉得自己永远都会被谢岑如此明亮的心情熨烫,她好像天边的月亮,时刻不停将光芒反射到他身上,让他也沾染上七情六欲的颜色。
闻烬用额头去蹭谢岑的脸颊:“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谢岑双手托着他的下颌,拇指和食指捏着他的耳垂:“除了相信你,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闻烬心脏漏了一拍,他差点忘了,谢岑是一个多智近妖的存在。所有她表现出来的无措和依赖,全部是因为他的影响。
他放大了谢岑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而谢岑可能将那理解成了爱。
闻烬轻笑:“当然没有。”
他按照谢岑理想中那般,吻上她的唇,扮演着一个真正温柔绅士的爱人。
这正是他想要的、一直追寻的,不是吗?
他将谢岑拥入怀中,吻着她的发顶,感受片刻的温存。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谢岑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像只打翻了灯油的猫。
她耳朵贴着闻烬的心脏,什么声音也没听到:“转化需要我准备什么吗,别墅里其他人什么时候回来?”
闻烬看了一眼大门:“一周后。别担心,神给予了我们诅咒,也附带着祝福,转化不会失败。”
“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只剩下一件事。”
闻烬低声在谢岑耳边说着。
谢岑的皮肤肉眼可见红了:“一定要这样吗?”
闻烬嗯了声:“你的身体现在还承受不了转化的过程,这是最快的方法,一周后可以降低频次和程度。”
谢岑咬咬唇,微不可察地点头:“好吧。”
她仰头看着闻烬,补充道:“那你得答应我,不能像昨天那样了。”
害怕闻烬不相信似的,还将自己的手臂举到他面前,义正词严:“你看,全部都是你咬的。”
满目青紫的咬痕,闻烬喉结滚了滚,忍下了齿尖的痒意,拇指撬开谢岑的唇。
喋喋不休的小舌被搅弄得无处安放,不甚尖利的虎牙成为了男人手指的玩具,指腹蹭来蹭去,顶着那两颗牙。
“嗯,”闻烬喉间终于吐出一个字,接下来说话就变得顺畅许多,“我知道,委屈岑岑宝宝了。”
拇指被含住吮了一口,温暖潮湿的舌尖在指节和指腹打转,谢岑颈脖完成一道好看的弧度,讨好地瞧着她,眼底星光流转。
他笑了,拇指不顾舌尖的挽留退出,食指和中指顶了进去,从舌尖到舌根玩了个彻底。
指尖接触到舌根的时候,他感觉到谢岑喉管猛烈收缩,接着口腔内分泌出大量口涎,将他的手指包裹起来,顺着指根和唇角流向脸颊、下巴,滴在大腿柔软的面料,洇开一片水迹。
谢岑咿咿呀呀地求饶,用企图用舌头将口腔内的手指推出去,却被更加用力地钳住。眼眶模糊,分泌出生理性泪水,盈满了眼睑,万花筒一样把闻烬的模样折射成绚烂的碎片。
唯一能够看清的只有那个恶劣的笑容。
闻烬伸手覆上谢岑的手腕,他的手掌偏大,谢岑的手腕纤细,握着谢岑的小臂时,总疑心自己会一不小心折断她的手臂。
手指绕着手腕打转,口腔内的指头也不曾停下:“现在知道乖了吗?”
谢岑费力地点头,眼眶堆不下的眼泪终于全部涌了出来。
闻烬松开她的手腕,冰冷的指腹擦干通红眼角的泪,只是水太多,反倒将谢岑半张脸都打湿,混着下巴上的水光,怎么看怎么让人想要施虐。
他泄愤似的在谢岑舌根重重按了一下,口涎汹涌填满口腔,他终于收回手指,抽出手帕将谢岑的唇角擦干,顺便擦拭粘腻的指根,换了自己的舌头去与谢岑纠缠。
“宝宝还记得吗,接吻也可以。”
他严格遵守承诺,并没有像昨天那样。
闻烬是个精明的商人,他付出了什么,就要在别的地方加倍讨回来,向来只有别人吃亏的份。
……
谢岑逗弄人不成被收拾得彻底老实了,脸上的痕迹已经被擦洗干净,但是她的嘴唇和下颌到现在都麻麻地泛着酸,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神却飘向岛台。
闻烬拆了医生配的药,分好一次服用的剂量,倒了杯温水走过来。
“一天三次,早上的时候已经给你喂过了。”闻烬把药和水放进谢岑手里。
谢岑噢了声,她根本没印象,就着水一把吞下。
舌尖接触到药品的糖衣,苦得发麻,她还未皱眉,闻烬就挤了进来。
谢岑尝到柠檬薄荷的味道,与昨晚的味道好像,于是她又红了脸。
闻烬恍若不知,松开谢岑,舔了舔唇角:“岑岑在想什么羞羞的事情吗?”
谢岑瞪了他一眼,这人心肝都是黑的吧,又想找理由弄她了。
她一时不查,将心理话讲了出来。
闻烬凑近她,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遍,摇头:“是粉色。”
说完把脸放到谢岑手中:“还生气吗,要不要欺负回来。”
粉色,是在说她吗,心肝什么的,是她吗?
看着闻烬放大的脸,她又没脾气了:“你就会说这些好听的话,明知道我欺负不过你,也不会打你。”
闻烬不置可否,抱着人回到卧室:“该睡午觉了。”
……
他们在别墅厮混了一周,座机电话线被闻烬拔掉,手机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没有人能够打扰他们。
客厅、浴室、沙发和地毯,所有能够算得上平坦的地方,都曾被滴滴答答的水打湿,留下两株缠绕着的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