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海爷3
翌日，殷豹等人便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果果很舍不得狸猫，抱了又抱才放手。
张珠拿来一袋风干好的小鱼干，让她们路上吃。
殷豹同母女两告别，顺手往果果的兜里塞了二十两银子。
出了疍村，她们到离得最近的绿梧县，找了个客栈住下。
这里比在疍村方便行事。重要的是，到时候海爷的死也不会牵连到她身上来。
绿梧县近海，渔业兴盛，也算繁荣。
晚间，三人点了一桌菜，让小二送到房中。
姮原自从被果果喂了一口鱼，从此食欲大开。
她足足吃了三盘清蒸鱼、一大碗豆腐鱼汤、一碟虾，外加半碗芋头扣肉。
殷豹吞下一口饭，闲聊：“姮姐，要是以后没有吃的，我能再把你塞回我的头里吗？”
姮原朝她龇牙，作势要咬她：“不可以。”
殷豹吐舌头，做求饶的手势：“猫神，知道了知道。我以后会努力赚钱给你吃好喝好的。”
姮原侧躺在木椅上：“这还差不多。”
明秋说：“今晚便去杀海爷？”
殷豹：“是。”
“需要我做一些什么？”
姮原说：“你就待在这里看好殷豹的身体，别让其他人打扰。”
明秋应下来，又问：“若是中途被打断了，会有什么后果？”
殷豹也看向姮原。她以前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姮原道：“梦境会破碎，双方都会立马醒来。低阶晦灵甚至不会记得梦境的内容。大不了第二晚再入梦，照杀他无误。”
明秋接着问：“豹姐如果在梦里死了，在现实也会死吗？”
殷豹记得她在杀赵佑贤之后，也问过这个问题，但当时姮原没有直接回答。不过她已经默认这会是个肯定的答案。如果这就是她能获得自由的代价，那她愿意接受。
姮原说：“根据晦灵等级，会受不同程度的伤。”
她半眯着眼，似有困意，尾巴上下微微摆动：“我可以随时终止梦境。她在梦里不会走到那一步。”
殷豹给狸猫顺毛：“你真是只好猫。”
*
殷豹睁开眼睛，再度身处海爷所在的岛屿之上。
哀嚎声依旧此起彼伏，萦绕在黑暗之中。
她绕到宅子背后，屏息暗念法诀，穿墙而入。
宅子内照旧亮堂，殷豹好不容易找到一些阴暗的缝隙，顺着叫声摸到屋内。
只一眼，她便瞠目结舌。
里面不分正厅和内室，合成了一处，内里宽敞华丽，四周散落着一众衣衫凌乱、带伤痕的年轻男子，或被绑着，或被吊起，不约而同地哀叫，而最中间摆着一张金光闪闪的大床，一个男子躺着，似是已熟睡。
殷豹从角落中走出，瞬间引起了众男子的目光。
她做着手势，让他们嘘声。
她身处海爷的梦境，这些都是海爷的记忆提取而来的人物，他们会作出什么反应？
如果海爷认为这些人忠于他，那么此刻这些人会立马暴露殷豹的位置。若反之，这些人有可能会尽量不让海爷察觉殷豹的存在。
一切取决于海爷如何看待这些人。
男人们眼中闪露惊讶之色，大厅瞬间陷入静谧。
不过片刻，他们又叫起来，只是仍旧盯着殷豹，露出求助的眼神。
他们希望殷豹会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原来海爷也不认为他能完全驯服他的所有奴隶。
可惜仍然，有那么一两个是异数。
靠近金床的是一位肤白貌美的男子，他没有被绑着。
他也看见了殷豹，迟疑了一瞬，还是飞速站起身，推醒床上之人：“爷！爷！醒醒！有人来了！”
其余男子露出绝望的神情。
靠近殷豹的一个男人轻轻说道：“赶快走。”
殷豹瞥了一眼，那貌美的男子还在努力把海爷叫醒。
她也不急，还先问道：“你们为什么要一直叫？是受伤了吗？绳子绑得太紧？”
那男子也生得一副精壮身材，他愤怒又感到被羞辱：“是海爷要求的。他要听着男人的叫声，才能睡得安稳。”
殷豹咂舌。活这么久，她还没听过此等离奇之事。
金床那边，海爷终于醒来，他没好气地斥责：“什么事？”
貌美男子指着殷豹的方位，柔弱地颤声：“有人闯进来了。”
海爷不悦地起身。
这位被供奉的“仙人”不着片缕，身高九尺，倒生得剑眉星目，古铜色的健壮肌肉格外引人注目。
他看到殷豹，怒气堆满脸庞，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你是何人？”
像之前的晦灵一样，海爷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殷豹乱答：“我是龙王，来收你的命。”
众男子已经停止了嚎叫，听见这话不由得心生讶异，把目光汇聚到殷豹身上。这小姑娘会是龙王？
海爷嗤笑：“龙王？乳臭未干的丫头也敢在我面前称大？”
殷豹双手握刀，摆好姿态：“来比比？”
*
海爷空有一副花拳绣腿。
同样是失了灵力，他比赵佑贤还不如。
没过上几招，海爷便溃败倒地。
殷豹停下来，就近坐到海爷的金床上，等着姮原出现。
屁股没坐热，她便听见众男子异口同声地大叫：
“拜见龙王！拜见龙王！”
......
海爷识时务，开始求饶：
“龙王大人，放过我，放过我。”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这些男的你全都拿走……珍珠、鲛人泪……都给你都给你……”
海爷哭得梨花带雨：“我也做过好事的......这些渔村一年四季都能打到这么多鱼，还不是我辛辛苦苦在海底帮他们赶过来的？海底那些珍宝我也给他们送过不少啊。有时候他们出海遇到风浪，也是我救了他们。”
“我最多就是玩几个男人......罪不至死吧？”
“龙王，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赎罪……我给你当牛做马，只求你放过我。”
殷豹听后确实露出迟疑的神色。
有点想吃鳗鱼，要是现在不是在梦境里，就能先让海爷去抓两条回来，吃完了再送他上路。
海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当她真的有所动摇，见缝插针：“我会好好听话。你指西，我绝不往东。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时一个男子大喊：“别听他说！”
“你这个畜生”，这个男子朝着海爷破口大骂：“天杀的，死在你手里的人还少吗？”
海爷恼羞成怒：“闭嘴！”
殷豹扇了他一巴掌：“让你说话了吗？”
海爷捂住脸，装可怜：“可是他们污蔑我......”
殷豹没理他。
众人见状，也开始七嘴八舌地数落海爷的罪证。
“我身上这么多伤，都是被他打的！”
“他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