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心软的男人
安知许喂水的手一顿,和楚君悦对视了眼,安抚道:“人来世上走一遭没有谁是容易的。越是困难越是要珍惜自己的性命,我想你过世的丈夫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么自暴自弃的样子。”
桑寡妇听罢,眼眶里蓄着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漱漱落下:“我那苦命的男人,要不是他非要上山打猎替我补身子,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去了。都怪我,我怎么当时就没拦住他!”
辛迪立马跟上:“大姐,你别这样想嘛,想想你的家人和孩子啊,他们还需要你呢。”
桑寡妇哭得更凶了:“我背井离乡嫁给我男人,结婚几年没留下一儿半女,哪儿来什么家人!”
楚君悦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桑寡妇不比生活在现代的她们经济独立,又生活在异姓村庄,失去了唯一的依靠,身边没个说话的人,确实难以支撑下去。
她想了想,没走两个队友的温情路线,转而说道:“只有你活着,才能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要是现在就那么去了,只会让一切彻底尘封,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哭泣不止的女人听到这话,奇迹般止住了哭声。就连安知许都挑了挑眉毛,眼睛朝楚君悦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似乎在鼓励她多说几句。
接收到信号的楚君悦顿了顿又道:“我们不是何家村的人,村里的人也好,规矩也罢几乎是一无所知。不过胆子大有时候不见得是坏事,比起听风就是雨跟着别人的想法走,我还是更想自己掌握主动权。”
“咳咳。”在一边沉默听了许久的何定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几位,你们虽然是村长的贵客,又是河神大人指名的对象,说话也得注意场合。”
“哦,嗐,瞧这事闹的,是我们考虑不周。别生气啊,干事先生。”辛迪起身前冲着楚君悦偷偷眨了眨眼,像哥们似的拐着何定就往一边去,“正好我有些事想请教你,来来来,我们去那边聊。”
“不是,这……”
“不是什么啊,大男人别那么婆婆妈妈的行不行?”
在辛迪连哄带骗的操作下,何定被半架离着去了几十米外的地方。
谢谢你,辛迪。那么接下来……
楚君悦收回目光,坚定又轻柔地说道:“桑大姐,你丈夫的事我感到惋惜。人死不能复生,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当时会觉得这件事并不单纯的?”
桑寡妇的眼神微微动摇,她咬着下唇犹豫不决。安知许见状,补了几句:“如果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换个地方?请你相信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作为外来人,被排挤得厉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只求自保而已。”
“这个……”桑寡妇犹豫再三,眼睛偷瞄着被辛迪强行拐走的何定背影数秒后,下定决心,“一直指望何家村的人也不是个事。今天要不是你们,我早被何川那个王八蛋弄死了。”
“现在说事不合适,晚上……最好是半夜,你们想办法溜出来,去村子最北边有棵老榕树的房子找我。我只今天晚上给你们留个门,要是你们不来,这件事自动作罢。”
楚君悦一口答应:“一言为定。你中午没吃东西,身子虚,回家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们晚上再说。”
桑寡妇点点头:“谢谢你们,我会的。”
一道鲜红的系统信息准时浮现。
系统:已获得信息情报源:桑寡妇(待激活)。当前副本进度:30%。
剧本发展到现在居然才三分之一不到?何家村藏在冰山下的内情究竟还有多少?
尽管安知许再三表示要找人送她回去,桑寡妇始终坚定地拒绝了安知许的请求。她遥遥地和何定道谢,就扶着墙壁慢慢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楚君悦和安知许有了进展,何定则被辛迪逼得一脸崩溃。明明比一米七多的辛迪还要高上半个头的男人,此刻局促不安地搓着手:“你胡说八道什么?!都说了我和乔小姐不是那种下作的关系。”
辛迪双手环胸,一副不信的模样:“我可没说你们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我不过说乔琴莉托我给你带两句话,内容还没说呢,你就和炸毛的小狗一样,对着我汪汪叫。我还没怪你污蔑我呢,你咋戏那么多,居然敢反咬我一口?”
何定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又不敢真发火。他扫了一圈,发现周围除了楚君悦几个之外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说了句:“那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琴……乔妹妹是何安的妻子,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了。”
有意思,一个不在乎名声也要搭上,一个明明和对方眉来眼去老半天,愣是不准旁人说。
楚君悦看出何定心中拧巴的点,但这块不是她的强项,胳膊肘轻撞一下安知许,自己退居二线。
“小欣,何定干事才刚刚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说话别那么冲。”
安知许拍了拍辛迪的肩膀,后者一下不出声了,往后退了几步,站在楚君悦身边。
安知许面色如常,礼貌地对着何定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们还得劳烦何定干事带我们认识村子,有事我们边走边聊,怎么样?”
“哎。”何定一抖丝绸料子,没好气白了辛迪一眼,倒也没真的和她怄气。两个男人走在前面,楚君悦与辛迪就在后面跟着,四人沿着一路的树荫踱着步。
“乔琴莉的事,我们昨天有亲眼看到过。”安知许语调平缓,眼睛落在几步之遥的空地上,“听说她是被何安买来的,我看那位大兄弟脾气火爆,他们夫妻俩闹得那么凶,村里就没想过好好劝一劝?”
“劝?拿什么劝?”何定冷哼一声,“整个何家村的人,谁不知道他何安往那儿一杵,比山上的老虎都可怕。乔妹妹是个弱女子,我们寻常男人去劝架都被何安打出来,更何况是她?”
“长期这样,人会被折腾坏的,你们村的妇女主任也不出面干预?”
何定脚步一顿,嘴角扯了扯:“我们村地妇女主任是千秋婆大人,她老人家我可请不动。”
哦?那个装神弄鬼的老妇人居然还肩挑这么个肥差,光拿钱不办事?
楚君悦算是大概理清楚了何家村的权力架构,千秋婆是明面上的“大人”,真正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