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萍水相逢

“害，他那算什么啊，我当年还做过余司昭的司机呢！余司昭你知道吧？霖国畹岛余家的大小姐！华今就是她开的！等她继承了余家的位子，整个霖国都是她的！相比之下K利算个什么啊！”季明潇一腿架在床上举着望远镜道。

这是霞港最次等的一间宾馆内的房间，房间内非常乱，有异味，垃圾堆了好几天没处理，穿过不洗的衣服裤子也是到处乱丢，小桌子上有不知道哪天的晚饭，苍蝇在上面一圈圈盘绕。

季明潇旁边是个短发男生，正在低头削苹果：“但是K利比余司昭年轻很多啊，他今年才十九岁吧，还是二十岁？反正现在谁不知道地下城邦的老大就是K利，如果你要接单也得看K利的人接不接，和他们抢等于找死。”

“嘿！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不好！”季明潇不满，“天天K利K利的你见过K利么？有几个人见过K利啊！也就是他最亲近的那几个手下吧！你别妄自菲薄也别菲薄我，咱俩也能干出个大的好吧！”

“你先把这屋子收拾好再谈大事吧，我就来这几分钟都受不了了，难怪余司昭当年解雇你。”男生说。

“受不了？我跟你说你就是瞎讲究，而且什么叫难怪余司昭解雇我？她那大小姐性子就是残暴任性，屁大点事害得老子在全霖国都没法混了，反正都流落至此了，收拾得光鲜体面还有什么意义？这怎么能怪我？你这人吧个子倒是不矮，打人倒也凑合，就是声音不男不女的，听着就没劲！哪像个干大事的人？”

“不男不女怎么了？你这种粗声粗气的又好听到哪里去？”男生说。

“诶我懒得和你废话，我盯累了，换你来，等对面有行动了我们就一击毙命！”季明潇说。

“为什么一定要和K利的人作对啊？”男生闷闷不乐地走过去替他拿起望远镜看向对面的那栋宾馆。

“你懂个屁，这叫坐收渔翁之利！K利的人帮我们把危险扫除了，咱俩直接来个瓮中捉鳖，到时候赏金还不是手到擒来！”季明潇边说边咂舌，“诶呀那么多钱啊，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狗日的改原人就是有钱，为了杀个女孩能出这么多钱！”

“诶诶你快来看，他们好像要出门了！”男生急忙叫他。

“啊？出门？”季明潇连忙过来接过望远镜，“没出门啊，这不是……”

“刺啦！”一声，季明潇的身子一僵，嘴角流出血，下一刻他往前栽倒在地，后脑上扎着一把水果刀，苹果汁和血一起从血洞边缘渗出来。

男生咬了一大口削好的苹果，而后漠然地起身下床，一手摘掉假发，如瀑的黑色长发流泻而出，她朝对面的那栋楼比了个“解决”的手势，她知道对面一定看见了。

天色还早，她把溅到血的衣服脱了换成提前准备好的衣服，而后披着外套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从季明潇口袋里找出了钱、烟和打火机，她拿出烟和打火机，低头一手挡风一手点火，抽了几口后她就把烟头碾灭了，将季明潇口袋的钱全部拿走，而后拢了拢外套直接起身，跨过季明潇的腿走出了凌乱肮脏的房间。

半小时后宾馆老板路过，见门没关，刚想进去提醒一下，就看见季明潇趴在床上的尸体，后脑上一把水果刀，旁边是个咬了一口的苹果，原本就变质的果肉变得更加暗沉。

老板见怪不怪地扫了眼房门号，低头对保洁道：“喂喂，302有人死了，来处理一下。”

“齐释华你不行了啊！居然晚了两分钟？你从前可是从来不会这么慢的！”程镜在码头上朝女人招手，等她走近后对她说。

“因为季明潇废话太多，以为自己在改原当了几年司机就多了不起了，这种人吹牛最烦人，没完没了还无知无觉。”齐释华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吃的，边吃边道。

“但你肯定能一秒杀他啊，干嘛听他废话？”程镜不解。

“因为我想把那个苹果削完。”齐释华皱了皱眉，“结果削到坏的地方了，我挑着没坏的地方咬了一大口，剩下的没法吃了，有点可惜。”

“哎没事没事，这一单的钱够咱们今晚大餐啦！”程镜说，“你身上有一点烟味，你又抽烟了？你不是说你戒了吗？”

“本来是想找钱，偶然发现了，有点心痒。”齐释华说，“放心了就小半根，我会注意戒的。”

“你可长点心吧，先不说这味道做任务的时候容易暴露，对身体也不好啊。咱们现在没以前那么苦了，不用靠劣质烟抑制食欲了嘛。”程镜说。

“知道了。”齐释华说。

程镜看了看不远处，那两个人已经走近了，程镜说：“周绿说他一会儿要跟我们介绍新成员，你不好奇是谁吗？”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让他把这单的钱赶紧转我才是正事，这回他当诱饵我负责杀人，按理来说是三七分，但是我需要索取精神损失，浪费时间听那个傻逼说话对我造成了严重创伤，我要求这次二八分。”

“什么精神损失啊，齐释华你别太过分，季明潇的地址都是我提供的好吧？而且还有新成员，咱们的分红得重新算了。”身后忽然传来男声，齐释华和程镜回过头，周绿旁边站着一个棕色短发的女孩，额角贴着纱布，脸上戴着口罩遮面，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外套，还在不住地搓手取暖。

刚才就是他们两个在对面那栋楼做诱饵，准确来说是这个女孩在做诱饵，因为她现在上了地下城邦通缉名单，所以季明潇也要杀她。

齐释华很多年前和季明潇一起合作过，今早K利下了悬赏要处理掉所有接了荀漫那单的人，周绿就来找她合作，K利给的钱够多，而且齐释华不是K利对头组织的成员，权衡一番后觉得与其得罪K利不如成全K利，毕竟他才是这里的老大。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借着之前合作积累的信任倒戈了。反正她和季明潇也只是因为之前的一个单子暂时合作，刚在他房间呆了几分钟都有点受不了，齐释华挑选长期伙伴时非常看重个人清洁问题。

“你们好。”荀漫温和道，“我叫荀漫，是霖国人，涧梁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