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院子里，许云芝走得累了，慢悠悠地上石阶，朝林青山道：“青山，拿把椅子给我坐一坐，口有些渴。”

林青山放下手里的玉米，起身进屋，利落地搬了把椅子靠墙放着，又倒了碗温水递给她。

许云芝坐着，一手撑着墙，一手拿碗喝水。喝完，碗放地上，抿嘴笑得羞涩：“我好似吃得有点多，感觉胸口撑得慌。”又说，“二妹带回来的肉包，实在是香得很。”

“我吃了五个，好饱！”林小满咧着嘴笑，挥舞着精瘦的胳膊，“有使不完的劲儿，一会到了竹林，肯定能挖好多冬笋。”

林青山看了媳妇一眼：“想吐？”顿了顿，又问她，“要不要拿梅子压一压？芙蓉带了好些果脯蜜饯回来，你想吃哪种？”

许云芝摇着头：“我坐会儿，等下进屋躺会儿。”

林德立从灶间出来，对大儿子说：“我去拖根老竹回来，你在家里劈篾。你媳妇有个甚事，你好支应。”

林青山无所谓的点点头。

“爹你就去竹林吗？”林小满瞧见，扔了手里剥了一半的玉米棒，“我跟你去，先找找哪有冬笋，一会把姐喊上就能直接开挖。”他说得双眼放光，“一锄头一个，想想都爽。”

林德立没说话，径直拿了砍刀朝山里去。竹林在屋后山坳里，走不多远便是一片，密密匝匝的毛竹，高得遮了半边天。

不多时，父子俩拖着一根老竹进了院里。林德立拿砍刀一下一下地劈着侧枝，竹枝落在地上，青翠的叶子还带着山里的露水。林青山三五个麻溜地捡玉米芯，装满一竹篓，拿到灶间，引火极好。竹篓挂墙上，他拿了根扁担，挑起箩筐，走到院里时，说了句：“我去趟磨坊。”

柳映月从东厢出来：“箩筐放下你就回来，等我去，我先把汤炖上的。”

林青山晓得这是要他顾看媳妇，应了个嗯。

林小满见着娘，赶紧朝东厢喊：“姐，姐你忙完了没有？咱们挖笋去！我找到了好几个，一锄头下去，一准儿有笋。”

林芙蓉从屋里出来，边走边道了句：“来了。”

林小满跑进灶间拿竹篓。

柳映月提醒他：“当心点，你姐的手且金贵着，挖几锄过过瘾得了，别一个劲儿的挖，疼着了手，带回来的绣活可如何是好！”

“知道了。”林小满跑出灶间，进了柴棚拿锄头，对着站在院里的林芙蓉笑着道，“姐，咱们走。爹劈好侧枝就会来的。”

炖好汤的柳映月自灶间出来，从丈夫手里接过砍刀：“你跟着去看看，小满咋咋呼呼的。”拧着眉头絮絮道，“芙蓉带回了两个绣活，比原先在家里绣的要大得多，贵气的很，一双手可得仔细着。”

林德立点了点头，才出院子，碰上从磨坊回来的大儿子：“院子里的活，你去搞。”

林青山喊了声“娘”，又说：“磨坊现在空着呢。”

柳映月将砍刀交给大儿子，边往外头走边说：“时不时瞧一眼小灶，火不够了添点柴，得是小火慢炖，知道不？”

林青山埋头剔着竹枝：“我知道。”顿了顿，朝院子外说了句，“玉米磨好，等我去挑。”

剔完侧枝，拢到院角晒着。他进灶间看了眼小灶上的火，出来时，想了想，往正屋走。屋门敞开，媳妇窝在竹椅里，盖了个厚毯子，睡着了。他三两步下了石阶，把老竹砍成段，熟练地劈篾条。篾条在手里翻飞，一根根细匀匀的，堆在脚边。

林小满惯会看竹子颜色、地面裂缝，一找一个准。

“姐，这里，过来，你来，就这个方向，从这里下锄头，肯定有笋。”他说得信誓旦旦。

林芙蓉是晓得他的本事，依言开挖，果真挖到了笋。她“哇”了一声，话里透着浓浓的笑意，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