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等待进入网审
厉珩:“……”
这话一出,满室营造出的氛围瞬间僵死。
他怔怔望着对面一脸恍然大悟、甚至还有点通透释然的沈瑜,酝酿了许久酸涩深情尽数被这句离谱的话砸得稀碎。
厉珩静静僵靠在枕褥之上,漆黑眼眸有短暂的一空茫。
此刻被沈瑜口中轻飘飘的四个字狠狠撞上来,碎得干干净净。
闺中蜜友。
厉珩苍白失色的唇瓣微微启开,喉间像是堵着一团发涩的浊气,半晌吐不出半个字音,胸腔起伏都慢了一拍,平稳绵长的呼吸悄然顿住。
沈瑜抬眼望他,见厉珩一动不动怔在原地,只当这人长久郁结的心结终于松动。此刻自以为勘破谜底,不由得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下铺着的软枕,眉眼间浮起一层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早说啊。”
“我暗自揣测许久,还以为你心里压着什么天大难以言说的难事,没到啊,没想到……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
沈瑜认定自己终于读懂了厉珩整副心神全然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之中。
他往前微微挪了半寸,顾及两人身上都带着伤势,不敢靠得太近。
“无妨,闺蜜也不错。”
“只是我着实没有料到你会生出这般想法。多大一桩事,直言便是,何苦层层绕弯,闷在心底独自煎熬。”
沈瑜看厉珩那副傻了眼的表情属实有些难绷,道:“行行,我懂了。往后不再把你当成需要照拂的小弟看待。”
话音落下,沈瑜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肋下伤口随之传来一阵钝痛,却一时顾不上隐忍。
“往后你便是与我最为亲近之人,比阿眠还要亲上数倍,这样可行?”
厉珩一时失语。
魔根剥离带来的虚弱还牢牢缠在四肢百骸,此刻心神再遭剧烈震荡,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周身流转的微弱气息险些紊乱溃散。
他定定凝望着沈瑜那双纯粹坦荡、不含半分杂念的眼,最后只叹了一口气。
沈瑜见他依旧神色恹恹,不见舒展,只当厉珩依旧心存顾虑,便慢慢说起旧事,试图打消对方的隔阂。
“前几年苏师妹也曾同我提起过闺中蜜友的说辞,那时我尚且懵懂,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和我解释是一种女子之间亲密关系,我便问她我只是个男子和她有这种关系始终不太合适的,异性之间过分亲近终究别扭,便委婉婉拒了。”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窗沿洒落的日光上,思绪飘远片刻,随即重新落回厉珩身上。
“可我又听她说男子也可处,又从旁人口中听说这是又是一个关于一辈子的挚友关系。”
“你不愿做我的师弟,又不甘心只做普通兄弟,如此一来,做我一辈子的闺中蜜友,想来再合适不过。”
沈瑜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厉珩缓缓调匀紊乱的内息,胸腔里涩意蔓延,他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微弱到近乎渺茫的侥幸,轻声开口,道:“阿哥,你知道闺中蜜友是什么意思吗?”
沈瑜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神色笃定,看不出半分迟疑。
“自然知晓。”
“便是朋友之上,旁人难以替代,闲暇时能够朝夕闲谈,危难处可以彼此托付,岁岁相守,一辈子最为亲近的知己。”
“我素来在外表现的是性子清淡,不喜与人过分亲近,一路走来,能入我眼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这下应当不委屈了吧?从今往后,你是我唯一的闺中密友了。”
厉珩望着他澄澈无垢的眉眼,那些在心底演练无数次的话语,堵在咽喉处,最终尽数化作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罢了。
对着这样一块不开窍的木头倾诉风月情思,原是他自寻苦恼。
荒唐。
可笑。
可即便满心委屈与怅然,他依旧甘之如饴。
至少眼下这个名分,独属于他一人。
厉珩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羽垂落,掩去眸底所有起伏波澜。胸腔内万千翻涌的心绪,被他一点点强行压制,。再度睁眼之时,神色温顺平和,面上瞧不出半分汹涌心事。
他声线轻淡,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轻声应道:“好。”
“专属我的。”
算是默认了这场啼笑皆非的错位误会。
沈瑜瞬时眉眼一亮,长久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紧绷的肩背也松弛下来。
“这就对了,那就这么说定喽。”
厉珩静静凝望着沈瑜,微微颔首。
“嗯。”
沈瑜微微向着厉珩凑近些许,生怕距离太远,自己的话语传不到对方耳中,神色愈发郑重。
“不过我们说好。”
“既然这般亲近,往后你不必事事独自隐忍。但凡心中生出委屈、觉得难受之处,尽数可以说与我听,不必一个人硬扛。”
午后日光斜斜穿过雕花窗棂,落在沈瑜脸上。
他抬眼看向沈瑜,眼底漾开一层浅淡怯意,像渴求安稳归宿的孩童。
“那阿哥,会不会嫌我烦?”
沈瑜当即蹙起眉头,认认真真反驳,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道:“怎么会,你什么也不说才是最可怕的。”
厉珩抬眼,目光牢牢锁在沈瑜面上,不肯移开半分应,道:“好。”
“那往后,我都赖着阿哥。寸步不离。”
沈瑜只当这是密友之间寻常的撒娇,唇角扬起浅淡柔和的笑意,坦然应下。
“赖着便是。只要你愿意,我这里永远容得下你。”
“我的闺中蜜友,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厉珩望着眼前的少年坦荡无虞的模样,喉头微微发紧,轻轻应下一字。
“好。”
九天之上,已经有目光牢牢锁定这里。
千里云海之上,九重天界,凌霄侧殿之内,气氛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殿中仙雾沉沉缭绕,一面星轨玉鉴悬浮大殿正中,镜面水波一般缓缓漾开,一缕稀薄却本源纯粹的漆黑魔气静静浮在镜面中央,正是方才扶光阁擂台大战残留下来的气息。
数位资历深厚的上神静立殿中,垂眸望着玉鉴,四下寂然无声,没有人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长久的静默持续许久,崔观岳指尖轻轻叩击冰凉玉案,清泠的声响在空旷大殿回荡,终于撕开一室死寂。
“方才扶光阁擂台异象,诸位皆亲眼所见。这一缕气息,乃是太古魔根本源。”
一名白袍上神向前踏出半步,衣袂轻扬,语声凝重肃穆。
“万年之前,先辈合力封印魔域裂隙,世间残存魔根尽数清缴封禁,万年之内,从未出现这般精纯完整的本源魔气。灵魔共生一体,本就逆违天道秩序。”
“先前天道威压凌空降临,本欲一举根除魔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