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赵江晚困惑,不知道哪儿惹到裴南与了,将话题往回退:“不想吃饺子,我们可以出去吃的……”
话没说完,裴南与俯身而下,将头搭在了她肩头,侧过脸,鼻尖落在她的颈窝,清晰地感觉得到,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在闻她?
赵江晚小的时候,福利院养过一只大黄狗,她经常喂食给它,所以大黄狗最喜欢她,每天放学回去,大黄狗都会闻她很久。
她以为是狗通灵性,一天不见,它想她了。
后来院长妈妈告诉她:大黄狗在闻她身上有没有别的狗的味道?
所以裴南与也是这样吗?无事发生,不闻,今天见过陈潇东,他就闻上来了?鼻子比狗还灵。
“裴老师,饺子还没包完,你先放开我。”赵江晚推裴南与,一伸手,又被扼住,两只手腕合到一块,被裴南与一只手高高提起,越过头顶,摁在了门板上。
他的手很大,力气也大,轻而易举地就能控制住她。
赵江晚无路可退,整个人跟着贴在了门上,像一幅唐朝仕女画卷缓缓展开。
迦勒斯再次俯身,鼻尖在她手腕处停了数秒后,一路往下,他的体温尚未攀升上来,如同一条蛇在她身上游走,赵江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最后停回她的颈窝,薄唇微启:“今天见过他了,江晚。”
赵江晚怔住了,连手都没握,就在园长办公室坐了几分钟,他居然能闻出来!
“见过谁?裴老师,今天工作是不是太累了?”赵江晚心虚,她将脸转向一边。
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攫住,往回一带,视线对上,隔着镜片,赵江晚也能看见他眼底的幽深。
“老王八。”迦勒斯平静地提醒她。
赵江晚抿了抿嘴,纠正他,“那个毛绒公仔是小狗,不是乌龟。”
迦勒斯接受也快,立马改口:“今天见过老狗了,江晚。”
上学那会儿,班上调皮的男孩子最喜欢给人取外号,包括老师和校长,而像裴南与这种情绪内敛的学霸,总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长大了居然也有“调皮”的一面?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赵江晚原本就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陈潇东的事情告诉裴南与,现在被迫“择日不如撞日”,反倒松了一口气,“裴老师,陈潇东的儿子转校到我们班上,今天我和叮当在园长办公室见过他。”
迦勒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不信吗?可以给叮当打电话,她可以帮我作证。”赵江晚一慌,眼角微微泛红。
像是受了委屈。
他的妻子为人老实,但并不代表不会撒谎,反而会时常出于好心,将“善意”的谎言挂在嘴边。
所以相较于妻子,迦勒斯更信自己所见所闻。
赵江晚有一个习惯,可能自己都不曾察觉,只要撒谎眼睛就会往右上方看。
刚刚她没有。
再者,迦勒斯一回家闻到了妻子身上的味道和往日不同,多出了一股“老狗”的味道,和挂在她挎包上的毛绒公仔一模一样。
好在是分散开,不是集中在身体的某个部位,这些也足以证明他的妻子没有撒谎,他们只是共处一室。
“我信。”迦勒斯缓缓地站起身,手上动作依旧维持,将赵江晚钉在门板上。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她,让赵江晚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没穿衣服,被他看得彻底,她羞恼地挣扎,声音却又是小小的,“那你,你放开我啊。”
迦勒斯依言松手。
赵江晚突然脱力,险些一头栽进他怀里,迦勒斯扶住她的手肘,稳住身形后,赵江晚愤愤地甩开他进了厨房。
迦勒斯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不问来由就对她发难,赵江晚越想越生气,男人的道歉在身后响起:“对不起,江晚。”
打得她措手不及,心中不平偃旗息鼓,委屈汹涌而上,话没说一句,眼泪先掉下来。
她从小就这样,每次吵架或情绪一激动,就会控制不住地想哭,哪怕没有委屈,只是据理力争。
迦勒斯不解问:“怎么哭了?”
“你……”赵江晚吸吸鼻子,带着哭腔说,“你弄疼我了。”
因为被怀疑就哭,太小题大做了,但也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便转过身,将两只发红的手腕递上去。
她的皮肤白,红痕格外明显,散发出来的气味分子也更浓郁,迦勒斯喉结滚动,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臂,抬至唇边对着手腕轻吹。
吹的气明明比她的体温要低,赵江晚却像被烫了一下,脸红心跳地将手缩回去,埋头赶人:“我要包饺子了,你先出去。”
迦勒斯不依不饶:“原谅我了吗?江晚。”
赵江晚点头。
“我们和好了,是吗?”迦勒斯执着。
赵江晚揪着围裙,“是。”
迦勒斯伸出手。
赵江晚看着他的手,发懵。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握手言和,江晚。”
赵江晚哦了一声,配合地握了握就要收回,裴南与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地牵到了一起。
妻子的手又小又软,迦勒斯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半垂着眼睫对她说:“我测量过,我们手的尺寸,非常适合牵手,江晚。”
他什么时候测量过?目测吗?裴南与随时随地都在观察她的手,这不比牵手更让人害臊。
牵就牵吧,怎么还玩上了?裴南与摩挲着她虎口的小痣,赵江晚很不自在,“可以松手了吗?”
“可以,”迦勒斯放开她的手,一本正经地发问:“以后牵手都要打申请吗?”
每次牵手都问一遍,画面感太强,赵江晚忍不住笑了,“不用。”
迦勒斯觑她一眼,她抿过的嘴唇笑起来在灯下红润有光泽。
赵江晚催他:“快出去吧,再闲聊,饺子就成夜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