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止水坠崖

你带着鼬来到南贺川，天边的像素云被染成橙红色，远处有乌鸦飞过。

止水坐在悬崖边缘，双腿悬空，身体微微前倾，好像随时会被山谷风吹落。

“鼬，澪。”止水站起身，转头冲你们笑了一下，嘴角是弯弯的月牙，右眼眶是一个黑色的像素空洞，边缘还有微微干涸的像素血痕。

“止水哥。”鼬的泡泡立马弹出来“眼睛，怎么回事。”

止水没有立刻回答鼬，他语气和早上一模一样温柔 “澪啊，抱歉，今晚不能一起去吃拉面了。”他拍了拍你的脑袋，“小孩子要按时吃饭，你先去一乐面馆好吗，多加一份叉烧，鼬过会儿去给你买单。”

你点点头，退后几步，嗯嗯好的，开始剧情吧，结果鼬和止水还是盯着你，啊嘞，原来能自动识别到玩家吗。

止水就那样笑着注视你，左眼弯弯的，风吹动着他的头发。好吧，那就宠你一次吧，谁让你这么可爱呢，止水菌。

你瞬移到远处，万花筒开——右眼，改写规则：澪无法被感知。"唰"你空间跃迁回南贺川，站在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

止水先开口了“宇智波的政变已经无法阻止了。”

你歪了歪头？

“木叶如果内斗起来，外面的国家肯定会趁虚而入的，可惜团藏夺走了我的右眼，我无法使用别天神了。”止水的泡泡不大不小，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你一听到“团藏”这两个字就来劲了。就是那个绷带木乃伊对吧，已经被你搅成肉酱的那个，哼，玩家大人粉碎了阴谋！拍胸脯。你控制小人围着他们两转来转去，等着止水说“然后澪把他打成了马赛克”或者“多亏澪帮我把他干掉”。

“现在团藏死了，几个根部的人也死了。”止水的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这一件事，要是被发现，就是宇智波对高层动手。”

当你听到“团藏死了”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小得意，对嘛，已经被我粉碎了，还提他干嘛。但后面那半句你就听不太懂了，啊喂，什么叫宇智波杀了木叶高层？跟宇智波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杀的啊！不许抢你的功劳！！你又不是宇智波。

“现场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人找到痕迹。但只要我还活着，就是证据。”止水指了指自己空洞洞的右眼，空洞洞的“在此之前，我把左眼交给你。”

止水抬起手，挖出左眼，而鼬还真的老实巴交地接过……

你要谴责鼬了，在干什么在干什么，这是听话的时候吗？真是一个敢给，一个敢收。

“我只能拜托你了。鼬，保护好村子，还有宇智波的荣誉”

鼬看着止水“止水哥，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止水笑了，两个眼眶都空了，嘴角弯起来几个像素点“遗书我已经留好了，只有这一条路了。”

你沉默了，玩家的脑子总是过于正常，才显得和他们格格不入。

“等等，止水。”鼬往前迈了一步。

对对对，鼬快拦下他，他现在都成瞎子了，别告诉我你一个双眼健全的人做不到，等过完剧情玩家天天跟着他，迟早送他外挂。

“别阻止我，鼬。”止水的泡泡冒得很轻很轻。

鼬停住了。

你站在了鼬和止水中间，盯着止水。

止水没有看你，他当然看不到你“还有一件事。”

鼬没有说话，头上顶着一团乱线。

“澪那个孩子，请帮我照看一下。她不太会说话，问她什么大部分时候就看着你。很黏人，不论走到哪里，她都会跟着。你停下来，她也停下来，你转头看她，她就站在后面看着你。”

止水的月牙又出现了“她很多事都不懂，今天才拥有自己的名字，看见喜欢的就直接伸手，多给她一点耐心，鼬……她不是故意惹麻烦的。”泡泡一个一个地冒“她只是不太知道怎么表达，澪是好孩子。”

“还有，我衣柜底层有一个项圈，请帮我收起来，不要让别人看到。”

止水抬手，一只乌鸦飞到他的手上，像素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