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震惊
山高不见底，薄雾遮底里，隐约能见下面葱葱，旁有一溪流，直落低部，大白翅膀仙鸟盘旋在薄雾之上。
沈萸回头，虚三子远远站在议事殿，惊鹊站在她的身后，沈萸交代着事，“若是有人来寻我，你且叫他等一等，若是不愿，就让他离开。”
境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朝歧骤然出现境地，该往何处走，走向何处，都是未知的，她尚且不知何时能找到朝歧，而等不到沈萸离开的寂昀更不知会不会闯进赤尧山。
朝歧明明为修炼，如何会闪身。莫不是寂昀偷摸着教了他？还是说……
沈萸抿嘴，纵身一跃，列风吹着她的脸颊，山下的景貌逐渐清晰。
宽敞的河面，清澈透亮，河岸两侧堆满怪异的山石，白鸟见到沈萸，礼貌性叫唤两声，又盘旋着离开。
沈萸稳稳落在水中长汀，踏在水面上，仙鸟闻到了沈萸的气息，落在她的肩上，指引沈萸去的方向。
闭眼穿过陡峭的山脚，不满青苔，紧闭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洞穴里昏暗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照亮一方天地。
仙鸟见把人引到了目的地，啼鸣两声，扑着翅膀，不再靠近洞穴。
沈萸熟悉在洞穴里转动，一路上的绿植长大了，从前垂不到沈萸头顶的垂藤现已经蔓延到了地上，占据一块地面，潺潺流水的暗道上漂浮着越发越多的荧光，唯有西南角落的水滴声一如既然。
中央巨石上柏雎保持打坐的姿势，沈萸缓慢靠近他，一如从前，坐上地上的团蒲，脑袋靠在柏雎的膝盖上。
洞穴里安静，安静到沈萸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
“师尊。”
若她身世有问题，柏雎又怎么会让她随时能打破他的闭关呢？他就不怕有朝一日沈萸知晓自己身份有问题，趁他闭关不察时，对他下手吗？
沈萸是一道神谕，她见过自己的原身，自己的本命法器都是一串符咒，但她想知道更多，比如她是如何诞生的，天生感化而出，受什么感化？
沈萸伸手握着了柏雎，柏雎的手很冰，似是在洞穴待久了，身体染上了寒气。
洞口前好似有打闹声，沈萸拿上他身侧的佩剑，放轻脚步靠近洞口。
西南角的滴水声愈发快速，只留一个门缝，沈萸站的远，只能看见外面一缕景象，决定靠近观察外面，将眼睛放在门缝上。
碧绿的水，湛蓝的天。
和进来的景象并无二差别。
眉头一蹙，她直直推开门，却发现她无论如何使劲也打不开，朝后退两步，施法破门，门也毫无动静。
境地无人会来，拍门叫唤，把喉咙喊得嘶哑，也不会有人发现。
她是触碰到什么阵法了吗？
可是柏雎设的阵法全在外面，这里已然无阵法了。
无奈朝后再退两步，想将整个洞门的景象尽数收在眼底，未到两步，肩膀陡然碰到一个胸膛。
冰冰凉凉，水渍砸在后背，湿透她的后背，那人将手指抚上了沈萸的侧颈，黏乎地至上而下。
沈萸一躲，偏头一看，撞进一双晦暗的眸子。
浅眸里只有沈萸。
“沈萸。”
他的出声打破了洞穴里加速的时间，西南角的水滴声恢复到了正常。
“你为何在这？”
他的一路跟随，沈萸并未发觉。
沈萸灵力更胜昨日，怎会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沈萸。”
他靠近沈萸一步，双手搭在沈萸的肩上。
这时沈萸才发觉他身上湿透了，滴落的水滴落在沈萸身上，沈萸覆在他的手上，想将他的手拂开，却发现他的手上也是一片湿润。
他怎么了，为什么不去掉身上的水。
刀劈在洞穴的大门上，一声声，一阵阵，吸引了沈萸的目光，回头，只见飞溅的火花顺着门缝溜进来。
沈萸朝后一躲，彻彻底底撞进寂昀的怀中。
寂昀双臂紧揽沈萸，小臂交叉扣在她的脖颈前。
寂昀面无表情死死盯着门外，顺着他的视线，沈萸瞳孔剧缩。
门外同样是一双浅眸，面色难看的寂昀，他的目光死死绞杀着她身侧的寂昀。
沈萸彻底呆愣，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两个寂昀。
沈萸猛回头，身后的寂昀不知何时低下了头，浅眸晦暗注视沈萸，沈萸微启唇，他便俯下身吻住沈萸，顺着那道小口，强势挤进，在沈萸要咬下的时候，又退出，不给沈萸喘气的时刻，又吻了上来。
与其说是吻，不若说是撕咬，咬痛了沈萸就伸到她的嘴里攫取索要，反反复复。
身后劈门的声音愈发紧促，一声声，一阵阵，好似催命符，逼得沈萸心里发紧。
摸索他的规律，趁着寂昀要伸出舌头，沈萸朝使足力气朝他一击，寂昀半步不移，硬生生挨了一击。
嘴角流出鲜血，眼睛发红，脸上却是笑意，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大笑出声，诚然一副被打傻的样子。
沈萸打不开门，外面的寂昀进不来，和面前的寂昀有绝大的关系，“把门打开，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沈萸冷声对着他说，他停下了笑，揩去嘴角的血，抹到沈萸的脸颊上，眉眼带着笑意，“沈萸。”
外面劈门声来越大，门缝好似大了，沈萸抬眼望去，外面的寂昀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如果眼神能杀人，在她身边的寂昀早已挫骨扬灰。
沈萸心随劈门声颤抖，她不知发生什么，只想离开这里。
照着劈门的阵势，这山坍塌只是时间问题，柏雎还在里面，他身体并非铜铁，山一坍塌，肉身不保。
朝前一步，未开口制止门前的寂昀，肩膀就被死死扣住，“沈萸。”
寂昀阴恻恻扫在她的侧颈，脚腕冰冰凉凉，黏黏糊糊，似乎爬上了什么，边停边攀爬，毫无节奏。
门外的声音停了，骤然进入一片寂静，沈萸意识到这是寂昀的触手，颤着声音，“你怎么敢？”
唇密密蹭在沈萸的后颈，脆弱的脖颈上落在他的虎口间，只要一用力，这里的骨头就会断裂。
布着凸起的触手已经裹着沈萸半个身体，缠在手腕上的触手源源不断吸取沈萸反抗的灵力，哪怕沈萸放弃了反抗，它也不撤开。
“寂昀，寂昀，你要我死吗？”
身后一顿，磨热的唇虔诚地点在沈萸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喷在沈萸的侧颈，“我们一起。”
唇瓣似有若无碰到她冰凉的耳垂，沈萸被迫仰伸脖颈，寂昀双手环抱在沈萸腰上，缠绕紧实的触手松开，待寂昀贴近沈萸后，再将两人一并缠在一起。
这样，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触手在吞噬沈萸的意识，她眼前发黑，意识模糊。
眼前白光骤亮，剑刃劈在沈萸和寂昀的中间，硬生生将他们隔开，沈萸失去了支撑，不受控朝前倒。
痛觉没有传来，柏雎的佩剑借助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