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读小说网
《贴身侍卫他另有所图(女尊)》

39. 别对我那么坏

喻辞正欲继续敲门的动作在半空停了下来。

男人似有若无的闷哼噩梦般缠绕在耳边,他无声伫立在殿门前,眼底的亮光似也随着烛火熄灭。

本因他放肆的举动而有些动怒的喻离这会儿站在一边,也跟着陷入沉默。

檐下的灯笼洒下一层暖黄色的光,喻辞垂着眸,眼底的情绪被遮掩,唇畔却在微微发抖。

“喻辞,你......”

喻离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清楚喻辞对喻霓裳的感情,如今见到这一幕,怎会不难过。

可到底身份摆在这儿,喻霓裳没想起来,又或许是不想想起来,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喻辞今晚再怎么闹,也进不去这扇门。

“喻辞,你先回去,明日再说。”她出声暗示。

良久,喻辞才缓缓转过头,嗓音僵硬:“喻离,我是不是......很贪心。”

喻离被他冷不丁问得一怔,喻辞也没指望能得到答案。

他没朋友,上辈子,这辈子,都只有喻霓裳一人。

从前高兴的、难过的,只要说与妇君听,皆会得到她的耐心哄慰。而如今,隔着这扇门,妇君在同旁的男子......

他不停暗示自己,这只是喻霓裳混淆外人视线的手段罢了,可男人低沉暧昧的声音一出,他便清楚,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喻霓裳身份尊贵,他只是一个遭到主子厌恶的侍卫。

而那个男人,虽无名无分,可到底被养在后院,他如何比得?

寒夜下,喻辞身体愈发冰冷。

他掀起长睫,露出不知何时湿润的眼,许久,不甘心地将视线从紧闭的殿门挪开,转身离去。

喻离注视着他的背影,见喻辞在回廊停下脚步,孤寂的背影融入黑暗,便再也没动过。

她蹙了蹙眉,唤来侍卫,想要将喻辞劝回听水榭。

沈晏交代过,要将人照顾好。人还伤着,在外面待上一整夜,可是会吃不消的。

话到嘴边,又全然咽了下去。

喻辞此刻的状态,她再怎么喊也不会走的。只能等到明日,殿门一开,便什么都清楚了。

晚间的风吹过回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身子。

他站在檐下,冷风从衣袖里灌进来,心也随之阵阵发凉。

喻辞一错不错地远远望着牌匾上“明月殿”三个大字,受伤的那只手掌心一片黏腻。

血液干涸,几乎要将木偶粘在掌心。

他弯下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怔怔地凝视着手中尚未成型的木偶。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鼻腔,手上的伤口因尚未处理而显得狰狞。

白日不觉得疼,这会儿注意到,倒是有了反应。

殿内。

一片黑暗中,喻霓裳仍旧能够看清楚身下奄奄一息的男人。

砚何喉间溢出嗬嗬声,血沫顺着喉咙流出,从嘴角延伸至脖颈。

喻霓裳掐着男人脖颈的手被鲜血沾染,她嫌弃地收回,长靴踩在他的胸膛。

而在砚何的身下,死死压着琴弦早已断裂的古琴。

“我,我可是先帝......若是陛下知晓......”

砚何无力地控诉,喻霓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齿尖溢出几声冷笑,俯身同他对视。

银月被黑云遮住了光辉,他却能够看清眼前人眸子里的不屑和嘴角扬起的笑容。

“先帝......”

喻霓裳神色怅然,眼前浮现出女人的模样。

极具攻击性的脸,常年着玄金色的衣袍,相识的那些年,露出的笑容屈指可数。

先帝救她,教她如何察言观色,如何利用旁人的弱点一击毙命。

在她的教导下,爬上九千岁这个人人敬畏惧怕的位置。

她是她养出的最完美的利刃。

只是这利刃用久了,难免害怕伤到自己。

被赋予重望的同时,一举一动也被监视。

砚何是第一个,也是活得最久的一个。

“若是陛下知晓如何?若不是本君事务繁忙,你的命,早在先帝病逝时,也跟着去了。”她毫不在意道。

砚何瞳孔瞪大,如坠冰窟,因情绪激动喉间一阵发痒,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想到殿外的人,喻霓裳捂住他的唇,力道大得仿佛要将砚何的下颌拆解。

“监视这么多年,你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今夜,安安静静的死。

“不甘心的话,便到先帝那儿参本君,我喻霓裳等着她。”

说完,她拔下砚何发间的玉簪,捏着他的脸颊。瞬间,男人身形一僵,睁着眼没了气息。

喻霓裳长舒一口气,站直身子,拿出手帕擦干净脸上的血渍。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某中情绪,仿佛也跟着死去的人,纾解了大半。

如往常一般,她喝下一盏凉透了的茶水,冰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至胃内,喻霓裳歇息片刻,走到床旁,拿出枕下的金错刀。

从前住破庙,便捡来木棍,亦或是石块、旁人不要的刀具,磨锋利了,握在手中,能安稳地睡上一夜。

去了沈家,怀中抱着缺了口的匕首。

只可惜到了有权有势之地,纵使武器再锋利,也杀不到想杀之人。

所以拼尽全力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一个眼神,刀剑便能架在旁人的脖颈上,看着她们匍匐在地泪流满面地求饶。

如今不需要刀剑,她还是习惯随身藏一把刀。

喻霓裳抚摸着刀鞘上的纹路,走到砚何面前蹲下身。

刀尖沿着他的脸颊滑下,迟迟未曾下手。

毫无疑问,砚何这张脸放在密室里错错有余,不知怎的,她忽然不想去收集这些东西了。

纵使再漂亮,也终究是死物。

它不会笑,不会说话,冷冰冰的,同她一样。

更不会......喊妇君。

喻霓裳一怔,刀尖轻轻刺入血肉,殷红的血缓慢流到地面。

她蓦然回神,匕首在尸体上擦了擦,起身打开殿门。

听到声响,候在门口的喻离惊讶了一瞬。

天还黑着,距离砚何到寝殿不过一个时辰,从前得等到白日才会唤她们。

“清理干净。”

她扔下一句便要去书房,倏地瞧见远处端坐在石阶上朝这边瞧的少年。

视线向下,最终停在喻辞抱在膝前,全是血渍的手上。

她微不可查地蹙起眉。

喻辞顺着那目光看去,无措地站起身,将手藏在身后。

喻霓裳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淡漠地收回视线。

“主......”

他张唇刚发出一个字音,喻霓裳便擦着肩头走了过去。

喻辞攥着衣角,只露出染血的指节,紧绷的伤口渗出鲜血。

他怔怔地望着喻霓裳消失的方向。

喻霓裳朝自己走来的瞬间,他想了许多。

也许会问他为何会在这儿,为何会受伤,亦或是骂他两句。

可她眼皮也没抬,像是根本没看见。

喻辞孤零零地站在石阶上,咬着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他早就该想到,他太贪心了。

本只想做一个能贴身待在妇君身边的侍卫,可一看见她,好不容易压下的想法又窜了上来。

“你回去吧。”

喻离适时出现,劝道。

喻辞收回思绪,朝前走了两步,又忽地折返,快步朝着喻霓裳消失的地方跑去。

耳边刮起一道道劲风,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外。

房门紧闭着,烛光映出喻霓裳坐在书案前翻阅书籍的影子。

他走上石阶,轻轻喘着气,直到因奔跑而温热的血液再度凉下,也没抬手敲门。

墙角的花草被吹得左摇右晃,良久,叶片终是支撑不住,无声坠落在地面。

喻辞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可双腿就是不听使唤,怎么也无法离开,亦或是根本不想走。

他知道她的寝殿里此刻还躺着一个男人,那人躺在她的床榻上睡着了。

他曾经也睡在那张床上,还睡了整整一夜。

血液顺着指尖滴落,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他站在门口,试图透过门缝,瞧见里面的人。

屋内,喻霓裳终于从书中抬起视线。

那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门口便消失了,这么久了,人还没走。

她知道原因,也知道他误会了,可那又如何,此人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往后是会离开明月殿的,也没什么解释的必要。

书页有规律地翻动着,里面的字像是浮动在页面上,杂糅在一起,竟一个也没看清。

她只能放弃

上一章 目录 停更举报 下一章
小说推荐: 摘星 开国皇帝的小公主 大逃荒!全家齐穿越,手握空间赢麻了! 半生不熟 小领主 还爱他! 反派不想从良 非职业NPC[无限] 病美人和杀猪刀 灵卡学院 迷津蝴蝶 大宋市井人家 少女的野犬 和嫡姐换亲以后 在O与A中反复横跳 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从鱼 吃瓜吃到自己死讯 还有这种好事儿?[快穿] 跟全网黑亲弟在综艺摆烂爆红 年代文炮灰的海外亲戚回来了 拆迁村暴富日常[九零] 风月无情道 强者是怎样炼成的 六零之走失的妹妹回来了 被皇帝偷看心声日志后 姐姐好凶[七零] 肉骨樊笼 动物世界四处流传我的传说[快穿] 草原牧医[六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