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好有钱
青黛回来时,便瞧见她愁眉不展苦恼地蹲在檐下,手指头时不时戳戳脚边洁白的雪,一截青葱似的指尖冻得通红。
“少夫人怎的不进屋去?外头怪冷的。”
宋清妩仰头,眼睛微亮:“青黛,你说我给谢云峥送什么礼物感谢他比较好?”
青黛好笑地将她拉起来,又摸摸她的耳朵,果然触手一片冰凉,遂拉着她进屋,将桌上的暖手炉塞进她怀里。
做完这些,她才将心头的思索说出来:“我瞧着二少爷最近很是得势,并不缺金银财物,寻常贵重的东西他也未必受用,不若……少夫人你亲手给他做双靴子,或是罗袜,说不定他会喜欢。”
二少爷自小未感受过什么亲情友爱,这些东西说不定还真能送到他心坎里去。
青黛不在乎外头那些什么礼法纲常,她只知道在谢家傍上二少爷的定然能过上好日子。
她想让她家少夫人过好日子。
宋清妩却涨红了脸心虚得要命:“不成不成!给他做这些东西像什么样子?未免太亲密了些!”
她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了句:“我跟他可不是夫妻关系,不能送这些。”
她做贼心虚,只觉稍稍越界,便会让人察觉,立时发现他们已经悄然成婚之事。
青黛循序善诱:“您若是怕人知晓,只管悄悄地做了,趁夜过去时,捎带去给他便是,谁又会盯着别人脚上的鞋子瞧?”
宋清妩听罢,心中有些意动。
名贵的东西她自然是送不起的。
这类亲手做的东西倒是有心意,也实诚些,可彰显她感恩之心真切。
当夜,风雪又起。
宋清妩沐浴完,裹着亵衣与狐裘披风坐上了软轿,被悄然抬到了停云小榭。
她进去时,谢云峥明显也是刚洗漱完,身上穿着宽松的玄色浮光暗莲纹软绸亵衣,脚凳上只放着他室内惯常穿的软屐,并不是外出穿的鞋子。
床头叠着两个金丝软枕,他正拿着本书,斜斜倚靠在上头翻阅,眉眼低垂,凤目狭长,浓睫低垂,天然自带一股矜贵慵懒气场。
不论来了几次,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站在门口有些拘束:“谢云峥。”
谢云峥抬眸睨她一眼:“进来吧。”
宋清妩点头进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不经意,自然又平稳地将话题挑起来,眼睛又亮又澄净:“你这软屐可真别致,我可以瞧瞧么?”
谢云峥只睨她一眼:“怎么?你要做鞋送我?”
宋清妩:“…………”
打了一路的腹稿胎死腹中,她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有时候谢云峥太聪明了也挺烦的。
她不敢当面议论,只能偷偷瞪一眼他的莲纹衣角,心中腹诽两声。
谢云峥盯着她的脸色瞧了片刻,忽地以书抵额,兀自低笑。
宋清妩被笑得没脸,一张芙蓉面颊越涨越红。
“谁要送你靴子了?”她恼羞成怒,扭头便要往外走。
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便被人热滚滚地攥住,烫得她心尖微颤。
“夫人都来了,还要去哪?”
耳朵被人叼住。
她痒得直往后缩,小幅度反抗:“等会,我还没……”
话未说完便被人翻身压在榻上,身下水色柔滑的软锦乱成一团。
谢云峥将她压住,迫得她丝毫动弹不了才罢休:“夫人今日亲送了壮阳汤药来,想来平日榻上求饶的软话都是哄人玩的,合该再将夫人喂饱些。”
“我不是那个意思!”宋清妩没想到把药渣挑出去了他还能察觉。
她慌得眼底翻出泪花,“是母亲,母亲叫我送来的……”
他却不听,只埋头做他的事。
宋清妩被弄得脚趾蜷缩,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谢云峥平日还好,一到床榻便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仿佛对她的身体格外喜爱,万分怜惜,恨不能将她浑身上下乃至脚趾都狠狠把玩一番才肯罢休。
那事一结束,他眼底的猩热褪去,便会恢复平日那般深邃浓重的墨色,瞧她与瞧旁人时根本无甚差别。
她被惹得难受了,只好将他当做谢承胤,才能勉强排遣一二。
几番过后,他终于肯放过她,松解下来,趴在她后背,怜惜地把玩着她已然无力的指尖,放在齿间轻咬了咬。
他很喜欢咬她。
总是轻轻的,咬着不疼,有点痒。
有时咬手指,有时咬手臂,或是腰侧,或是耳垂,总之哪里的肉软一些,便喜欢在哪里啃啃咬咬,像是牙根痒,拿她磨牙似的。
她若是没反应,他便会故意加重些,咬得她低呼出声,眼神求饶,他才会满足地笑一下,放过她。
“夫人怎么会想到给我送鞋子?”身后传来低沉惫懒的声音。
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她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指腹,又捏捏她的掌心。
他总说她是面皮做的糖人,否则怎么会软成这样,叫人捏得上瘾?
宋清妩后背被他压着,也没力气反抗,人趴在软枕上,嗓音又软又哑:“你先前帮我数次,又教我许多,我……我想好好谢谢你。承胤哥哥若是知晓你这样照拂我,也定然会教导我,让我知恩图报的。”
不知哪句话不对,他竟被逗乐,趴在她后背笑得胸膛震颤。
宋清妩摸不着头脑,转过头来试图看清他的脸色:“你笑什么?”
对方没应答,却忽然凑近上来。
铺面莲香将她缠绕住,宋清妩只觉眼前一暗,面颊传来酥痒刺痛。
他又咬她的脸!
“啊……疼!”她恼得直躲,却被他拢在身下,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
人的怀抱怎能宽成这样?
朝着哪一处爬都好似逃不脱。
谢云峥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意犹未尽的喟叹:“夫人怎的如此惹人怜爱,真想一口将咬死在我怀里算了。”
宋清妩却冷不丁回想起那夜跪在他院子里口中黑洞洞被拔了舌头正在淌血的画面,吓得指尖泛凉,呐呐开口:“不……这样不行。咬人是不对的。”
她悄悄往床外侧挪动,试图从他怀里逃脱。
才刚挪出去一条腿,人便被整个抱住,翻了个身,被他整个环抱住,双腿也被他夹在他两腿之间。
他真的很喜欢黏着她,抱着她睡,好似在抱什么很是喜爱的棉娃娃。
“不咬你,睡吧。”他怜爱地亲亲她鼻尖冒出来的小红痣。
宋清妩向来没胆子拒绝他,只能就着这个不怎么舒服的姿势入睡。
翌日。
她是被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唤醒。
迷迷糊糊到处摸索,找不到枕头在哪。
她实在不爱与谢云峥一块睡觉,他睡相太差了,睡着了总是到处滚,没个定性。
还得抱着她到处滚。
每每从他床上醒来,要么她横躺在床中央,脚丫子朝着床外,要么是头脚颠倒,再不济便是脑袋悬靠在床沿边。
反正枕头是从来找不到的。
宋清妩摸索着爬坐起来,宽阔凌乱的床榻上只剩她一人。
谢云峥从不睡懒觉。
说来也奇怪,他分明也没担什么官职,不用上朝点卯,也不去书院进学,次次晨起她都找不到他人。
宋清妩自顾起来,唤了扶泠进来给她打水洗漱,在停云小榭已经熟稔得宛如自己第二个家了。
扶泠伺候她也很熟稔,打了净面的水来,兑了养肤的花露和膏子给她擦脸,又用青盐给她刷牙。
洗漱完出来,宋清妩又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