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我的血，孵不出业火

李莲花抬眸：“如何？”

笛飞声目光灼灼盯住李莲花：“你的武功…当真无法再恢复到十三年前？”

李莲花一愣，旋即一笑：“武功嘛…虽不及当年，尚可凭此处周旋。”他指了指额角。

“何况，这不还有你相助？”

笛飞声重重一叹：“杨暮云予我灵药，说可助你重登巅峰。”他从怀里取出那个瓷瓶递给李莲花。

李莲花接过倒出药丸在掌心细看，血腥气浓烈，确似先前山洞所得，但此丸精纯数倍不止。

“阿飞，你真想我服下此物吗？”他将药丸递给药魔，侧首看向笛飞声。

笛飞声转身走至洞口，逆光中，高大背影如岳。

“杨暮云岂容你功力尽复？今日杀他不难，但若坏你筹谋...我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李莲花唇角泛起一丝了然，“谢了阿飞。”他顿了顿，声音微沉，“功力难复，无缘与你痛快一战…亦是李某之憾。”

笛飞声回身，定定看着他片刻，方道：“你有何计较？”

李莲花眼眸微缩：“我心里有些怀疑疑，还需印证。但杨暮云今日轻易放你下山…倒是奇怪。”

笛飞声颔首：“他以药为饵，却只求我今日离去。可见其图谋所大且急！”

“阿飞，”李莲花目光沉静，“此番，可愿再并肩？”

笛飞声微怔，旋即剑眉一挑：“未尝不可。”

“还有一件事，”笛飞声语气转冷，“肖紫衿自西域归来，重掌四顾门！且分发四顾令，联结九州盟，率江湖各派共御雪灵派！”

李莲花眸光骤然一寒：“什么时候的事？”

“四顾门与天机山庄同时遭袭。肖紫衿‘适时’解围，石水被杀，佛彼白三人生死不明。”

“从前....”李莲花目光黯然了一瞬，四顾门初始的过往浮现“如今竟多行不义至如此地步！”

“肖紫衿此人，心胸狭隘。此次勾结杨暮云，怕是要与你为难！”笛飞声语带不屑。

李莲花望向苏小慵：“先送小慵至关河梦处，再赴韵雅阁有要事。”

“韵雅阁？”笛飞声嘴角扯起一丝玩味，“你李莲花何时也好此道了？”

“不过是受人之托而已。”李莲花遂将在星云城郊救下灰衫人之事告知。

“噗——！”苏小慵猛地喷出一大口泛着幽蓝的褐色污血，溅湿前襟与地面。

“小慵！”李莲花急蹲身扶她探脉。

苏小慵缓缓睁眼，脸上恢复些许生气。

“李莲花…别送我去义兄那儿…我要跟着你…”她气息微弱，却急急抓住李莲花手臂，唯恐被抛下。

“小慵，毒虽已解，但仍需静养。听话。”李莲花轻拍她手背，温言安抚。

苏小慵迟疑片刻，终知自己伤体是累赘，黯然垂眸点头。

“对了！李莲花！”她泪光盈盈，“你的血给了杨暮云…他若孵出业火痋…多少人要遭殃！都怪我…”

“别自责。”李莲花微笑打断她，“我的血…已孵不出虫卵了。”

“当真？”笛飞声难掩诧异。

苏小慵也满是疑惑。

“咳，是这样，”药魔接口道，“碧茶之毒伤及李先生本源，其血受毒侵十年，已自带毒性。李先生早有猜测，昨日更与我印证。依理推断，的确难再为虫引，甚或…能毒杀那些虫卵也未可知！”

苏小慵面现喜色：“当真？药魔，你可别骗我！否则我罪孽深重…”

“他所言不虚。”李莲花语气平和，“碧茶之毒终留烙印，带毒之血液，难复之功力，皆是代价。纵他真孵出虫卵，我也有后手。”他边说边取水壶喂苏小慵饮了一小口。

“你武功…真无法回到从前了么？”苏小慵语带遗憾。

“无碍。尽管不复当年，这江湖…也无人能杀我。”

……

当李莲花驾马车抵至关河梦的清斋时，关河梦正埋首整理古籍。

见苏小慵负伤，他自是愠怒，但知她心系李莲花，又只得按下心中那点难言的涩意。

“关兄，小慵托付于你。江湖风波，想必关兄亦有耳闻。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