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
木头还在山上没有伐,搭建屋子所需要的木材已经算出来了。
修缮队的工资是街道办负责,各种材料也要和街道办沟通,虽然木头是洪前进这边出,但防腐清漆还有钉子之类的还得找街道办要。
伍师傅带着女婿去找街道办要材料,因为他们只要有活干才有工资,总之他们会在街道办那边卖惨把需要的材料都讨来。
就等着开工。
“满枝,你来喝口水,”莫志娟自己忙的满头汗,还不忘要给杜满枝倒水喝。
“婶子别忙活了,”杜满枝摇摇头,“我这就回去了,明天……下午再过来。”
“嗳,”莫志娟看着乱糟糟的屋子,也不多留人,“那行,你明儿个记得来,我家老洪去让儿子签名了。”
杜满枝回到家的时候,李晓勤正在给俩孩子喂饭:“回来了,瞧你这一头汗,饿了吧,来吃饭。”
“妈妈妈妈妈,”晖晖嘻鼓着腮帮子喊了一句。
“妈妈,吃饭饭,”雪雪乖多了。
“嗳,听见了,”杜满枝洗了手,先摸摸晖晖的头,又去摸摸雪雪的头,“姥姥煮的饭菜好吃。”
“好吃,”雪雪嗷呜一口,又是一大勺子。
晖晖立即张大了嘴巴:“啊~”
李晓勤是喂完这个又喝那个,自己都没吃两口。
“妈,我来喂,你吃饭,”杜满枝想把碗筷接过来。
李晓勤侧了侧身避开她的手:“煮的稀饭,你喂不好,等下全给喂地上去了,吃你自己的,俩孩子我来喂。”
“姥姥喂的饭,是不是很香?”杜满枝笑着问俩孩子。
“香!”俩孩子异口同声。
“多吃两口,”杜满枝笑着给自己拿碗。
桌上有一锅稀饭,腌鱼蒸茄子,还有一碗蒸鸡蛋,旁边是几个包子。
“妈,爸呢?”杜满枝边勺稀饭边问,“睡午觉了?他吃了没有?”
“他吃过了,”李晓勤抬起下巴指指门外,“倒痰盂去了。”
杜满枝不吭声了。
她重生回来这两天,自己是跑去公厕,但俩孩子还小,肯定不能带去公厕,那公厕蹲坑中间的空隙能把孩子给掉下去。
所以每天的痰盂都是她爸去倒。
杜满枝厚着脸皮说:“他是俩孩子的姥爷,要不给爸再留个包子,再给华大娘拿两包子吧。”
“包子刚才晖晖端过去了,你爸也吃过了,锅里还有几个留晚上吃,没红点点的是肉包子,你找来吃,”李晓勤勺了蒸鸡蛋放杜满枝碗里,像是不经意地问,“房子找到了?”
“找到了,”杜满枝边吃边说,“不到十七平的小房子,在什刹海那边。”
“这么小?”李晓勤皱眉,“不够住,你和满香住哪?”
“够住,有隔层,能住人,”杜满枝简单说了两句。
“……你心里有数就行,”李晓勤点点头。
杜满枝留意到她妈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于是说:“我还以为妈你不会同意我换房子呢。”
李晓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气说:“你爸那边的亲戚,从来没把我和你五姐妹当亲人,你爸是觉得他家人都是好的,可要说亲戚谁对你们五姐妹最好,那肯定是你们的小舅舅。”
原来是这样。
杜满枝恍然大悟。
上一世,在她爸把工作给了杜海钢之后,她妈也把工作给了李健康。
在她妈的心里,是觉得小舅舅李晓山对她和孩子好,所以认为李健康这个侄子也会对她们好。
旁边的雪雪忽然说:“小舅公?”
“对,小舅公,”李晓勤用洗干净的小手帕给雪雪擦擦嘴,“等小舅公来了,你就这么喊小舅公。”
“好,小舅公,”晖晖抢着回答。
会给俩孩子讲小舅公的,也就只有李晓勤了。
吃了饭,俩孩子坐在铺在地上的凉席上玩小木头,杜满枝坐在旁边给孩子扇扇子,一边打嗑睡。
杜卫国去倒痰盂回来,先在院子门边的水龙头下洗了双手和双脚,这才去倒水喝。
听见声音,杜满枝一下子就醒了:“爸。”
“回屋去睡,也不怕给磕到孩子,”杜卫国看她头一点一点的,生怕会给点到俩孩子的头上。
“刚吃饱不能睡,”杜满枝嘀咕了一句,主动说起找到的小房子,“我打算换在什刹海边的小房子,不到十七平米,但有隔层,隔层最少有两米够,勉强够住。”
杜卫国没说话,沉默地把放在凉席上的军水壶灌了点温开水进去,这是俩孩子要喝的。
杜满枝继续说:“房子还要修缮才能住,我估摸着怎么也得十天左右,木头是对方出,他家的儿子在林场上班。”
“你拿主意吧,”杜卫国淡淡地说了句。
杜满枝有点好奇蔡玉芬在蔡有志相看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被她爸听到了,导致她爸这么的好说话。
要知道这大房子,就是杜卫国祖上三代贫农出了他这么一个工人的证明,是他的见证,是他的脸面。
没想到她爸现在连脸面都不要了。
……肯定有什么比脸面更重要的,所以她爸在二选一的选择里放弃了房子。
其实不用猜,肯定是二伯一家贪得无厌,否则不会把她爸给气成现在这样子。
下午,李晓勤去上班,杜卫国睡了几小时,也去上班。他在焦化厂是三班倒,每班八个小时,今天的班是下午四点到凌晨十二点整。
杜满枝带着俩孩子在门前玩,华大娘在旁边坐着看。
到点了她就去烧火煮晚饭,雪雪和晖晖一下子跑过来,又一下子跑过去,玩的满头是汗。
走廊下的灶台锅里放了粗粮杂谷,用箅子隔开,箅子上一圈包子的中间放半碗白米,再放一碗蒸鸡蛋。
一锅熟,放便快捷。
再炒一个苋菜和煮个肉沫冬瓜,晚饭就可以了。
以前家里只有几个大人住那会,肉包子没有,蒸鸡蛋没有,一年到头除了来亲戚,就只有除夕那天是有肉的。
没想到俩孩子来了,家里哪怕没有大肉,也得给孩子蒸碗鸡蛋和剁些肉沫丁。
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
“妈妈小时候也是这么吃的,”杜满枝拎着俩孩子去洗手,“不玩了,等姥姥回来吃饭。”
“吃饭,肚肚饿,”晖晖那小手还是湿的,愣是在衣服上给擦干了。
“晖晖是小脏猫,今天雪雪是乖宝宝,”杜满枝点点晖晖的小鼻子,帮雪雪擦干手,又把晖晖胸前的衣服抖了几下,“衣服不是擦手的,记住了。”
晖晖还不到三岁,杜满枝也不指望他这么小能记住,只得多说多教,一直教到四五岁,才会养成良好的生活小习惯。
李晓勤回来的时候,挽着的小竹篮里还藏着几个蕃茄和两节莲藕。
“这些留明天吃,”李晓勤把小竹篮挂在屋里的的吊钩上。
“姥姥,”雪雪一下子抱住李晓勤的腿,“我可乖了。”
晖晖只顾着要吃饭,这会不争当乖宝宝了。
“姥姥知道,”李晓勤蹲着搂雪雪,还不忘把晖晖也给搂着,“都是姥姥的乖孙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