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她的手机屏亮了，霍希辰的消息弹了出来。
【想我吗？我过段时间就回来】
她回复：【你的毕业论文弄完了吗？】
【没有，但快了】
她想了想，又发消息：【田杰深的事是不是你弄的？】
她怀疑，但不能确定。
【田杰深是谁？】
他又在装傻，她没再惯着他，直截了当：
【他进精神病院是你的杰作吗？】
【你觉得呢？】他这次居然老实回答。
【我和你不过是普通朋友，你就不要管我交男朋友了】
她第一次这么直接对他说话。
反正动物庄园只要她完成任务，并没有说她不能同时交其他男朋友。
【你收不了场，宝贝】
【怎么收不了场？】
【他还会再来找你，这种有问题的人会点燃你更多的问题，送他进去，是让你一劳永逸】
她没回复，她还是觉得他太残忍了。
她给薇薇安写邮件：
【我觉得我快支撑不住了，薇薇安。我觉得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很大，这让我有些惶恐，还有些逃避，甚至自卑。裴也娜】
手机屏再次亮起，她以为薇薇安秒速回邮件，不料是霍希辰的消息：
【你还在心疼他？这让我生气】
【你还要去结交男孩子？我想想，一个伤，一个疯，再来一个，可能是残比较好吧】
她很生气，【你天天跟女人滚床单，我跟男孩子吃个饭都不行？】
【天天滚床单？我有这个体力吗？也没时间，我很忙的，每天】
【我经常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
【作为霍氏的一份子，是有社交任务的】
她没回，因为薇薇安的邮件进来了。薇薇安回邮件有时快有时慢。
【亲爱的裴也娜，得知你的困境，我很难过。你不要想太多，不要去想结果，因为结果谁也难以预料。你只需要做好现在，珍惜现在恋爱的每一分钟，开心就行了。祝顺利！薇薇安】
她又给薇薇安回信：
【开心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觉得真的太难坚持了。他有点暴力，还有些霸道】
薇薇安正在线上，居然秒回：
【没人是完美的，裴也娜】
她正要再回信，霍希辰的视频电话却进来了，她只得接起。
霍希辰精致堪比AI的脸出现在镜头，身后是斯坦福的大草坪。
“你在为那些照片生气吗？”他叹着气。
“还有视频、动图。”她补充。
他笑了起来，澄澈蓝眼睛闪闪发光。
“我挺开心。”
“我不开心。”
算了，不想那么多，就像薇薇安说的，做好现在就行了。
“你让我更开心了。”他的笑容竟透着几分妖媚。
她被电到了，再说不出狠话了。
他又问她中午吃的什么，提醒她不要吃太辣的，她吱唔着应对。
挂断后，突然想起还有个问题没问他，连忙发消息：【田杰深会在精神病院待多久？】
他的消息弹出：【如果你给我……口得我舒服了，就少待一些日子】
她看着消息，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是迷恋她的。
确切地说，是迷恋她身上的气息。
气息真的这么重要？
她开始在网上查找这方面的资料。
找出来如下：
气息是一种古老的“内置测评系统”。
当你觉得一个人的汗味都很好闻时，是基因和身体化学物质主导的复杂的测评系统在告诉你，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你被某人的自然气息所吸引时，可能是基因在告诉你，你们也许能孕育最佳的后代。”
裴也娜愣了愣，还生孩子？生屁。
又接着看：
“气味是动物生存与繁衍成功的核心策略之一。”
“如果你被某人的气味吸引，那可能是数百万年的生存智慧直觉在起作用。”
太玄了吧，裴也娜心想。
算了，看看而已，就图一乐。
——
这一晚，裴也娜一晚未睡。
想起了上一世看过的诸多婚恋故事、豪门故事。
哪个实力弱一点的女孩不是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没得剩。
命好的多半是娘家有实力，或自己掌握实权的。
她自认不是女强人那块料，生怕自己会化为骨灰。
害怕，恐惧，胆小，没自信，攻击了她一整晚。
天还没亮就起床给薇薇安写邮件：
【亲爱的薇薇安，我已不想在这个‘战区’逗留了，申请调到其他‘战区’。我感到我无法完成这个任务，和对方的身份差距太大是一方面，对方的性格是另一方面，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我上辈子没谈过恋爱，这辈子开局就给我一个‘大’的，我搞不定。
【在他面前，我唯唯喏喏，抖抖索索，实在没信心继续了。请求调到一个难度低一点的‘战区’，谢谢！】
发完邮件，她倒在靠背旋转椅上，舒出一口气。
承认失败，其实挺好的，压力顿时少了一半。
她想迫使薇薇安答应，就又给霍希辰发了条分手消息，木已成舟，薇薇安想不调走她也难了。
【我和你的关系从今天起结束，抱歉。相处了一段日子，我发现我们之间不是很合适】
发完，她又重重松了口气。
压力真是太大了，她真怕自己被压死了。
现在总算能睡着觉了，她关掉手机，拉下窗帘，呼呼大睡起来。
醒来时已是夕阳西斜。
她拉开窗帘，打个哈欠，身心舒畅不少。
年轻真好，睡个觉就是恢复能量。
打开手机，显示有不少未接手机、未接视频、未接语音，全是霍希辰的。
她懒得搭理。
之后一周，她也没有接他的任何手机、视频、语音电话。
他仍一条消息不发。
慢慢地，各种电话变少了，开始绝迹，一个都没有。
他又不缺女朋友，她想，少她一个不少，何必苦苦纠缠，让他自己掉价？
薇薇安的邮件迟迟不回，她本想催，后又作罢。
她总会回她的。
看看时间不早了，她收拾书本去图书馆自习。
没课的时候，她通常早上九点去B大图书馆，自习到下午五点半。
现在在修第二学位，学业挺紧张的。
不管还会在这儿待久，她秉着为自己负责的态度，还是会好好学习。
地铁转公交辗转两小时，裴也娜来到了B大。
今天地铁和公交的人都很多，她汗流浃背、长发凌乱、一身汗味。抹了抹额头汗珠，她加快了步伐。
今天中转的时间较长，耽误了点时间。
谁料刚走了几步，便看到了路边停着的熟悉的黑色豪车，高助理正站在车旁，笑容满面地打招呼，“裴小姐，你好！”
“你好，好巧啊！”她友好地打招呼。
“不是凑巧，是特意等你的，请您上车。”
她一下顿步，“抱歉，我今天有点忙，恐怕……”
“霍先生正在车上等您。”
霍希辰回来了吗？她犹豫了一下，算了，上去吧，说清楚也好。
她上了车。霍希辰身穿黑色T恤，短袖，明明初春刚过，天气还有点冷。黑色帽沿下的他，看不清表情。
只看得到他极高的鼻梁和优雅的红唇。
“您……是还有什么疑问吗？”裴也娜竭力拿出一个三十岁女人的成熟对他说话，很客气。
“你说呢？”他看向她。
仍看不清他的表情，大半帽檐都遮了。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极其冷静地说，“和您不是很合适。”
“哦，说说看。”
“霍先生，我和您之间隔着好几个阶层，生活习惯、思维方式都不一样，这种差距不是说能弥补就弥补的。”
他一瞬不瞬盯着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感到清冷寒戾。
她鼓起极大勇气才能继续说下去，“为避免你我之间相处得太累，还是分开比较好。”
他嗤地一声笑，“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她噎了一下，“相处久了才知道有这样的问题。”
“你是睡腻了我吗？”他忽然问。
她僵着脸，不知怎么答。
“若睡腻了，我开发新的姿势，怎么样？”
“不是睡的问题。”她尴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