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塔塔开的芥川
训练场上,野兽般的少年与我对峙着。
他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微弯着腰,头却不肯低下,一双眼抬着,露出带着点红血丝的眼白。
我任由自己暴露在他视野范围内,神色淡漠。
“十足的武斗派啊。”我垂眼看他,低声道。
爆发力很强的异能力,适合远程攻击。但进攻毫无章法,是纯粹的暴力进攻。
我向负责人陈述。
见不到太宰先生,我感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说。
说罢,我转身打算离去。
身后忽而转来一阵凉意,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右边一侧身。由衣物化作的利刃从我身侧擦过,直直插入地面。
受到黑色利刃攻击的地方,裂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芥川君,素质评估已经结束了。还是说,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我缓缓转过身。
那名少年仍旧保持着浑身紧绷的状态,青筋在他颈侧鼓起,“在下不服,请继续与在下战斗!”
才不要。
这可快要到下班时间了,再拖延下去我岂不是又要加班。
何况结果已经出来,太宰先生指名的事已经完成,再多打斗也是无用功。
“还不明白吗?你已经输了,芥川君。何况陪新人对练可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如果太闲的话,训练场有的是沙包哦。”
我指了指角落,那里悬挂着好几个与人差不多高的沙包,因为使用过多,留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我指尖勾上发圈,拆开因为方才不便而扎上的头发。
黑发在我脑后散落,我晃晃脑袋,扒拉了两下算是整理。
“不许走,请与在下战斗!”
芥川不依不饶。
我全当作没听见了,脚下继续往外走。行至那道被芥川龙之介弄出来的裂痕处,我顿下脚步。
“对了,修复地面的钱,就从你未来的工资里扣吧。”
感谢我吧,森首领。
我可真是Port Mafia的好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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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到太宰先生的第八天,我在一次任务结束后,遭到了芥川龙之介的堵截。
清瘦的少年已经换上的黑西装,看起来干净整洁,已经有了Mafia的样子了。他盯着我的眼神,与前昨日相比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能看得出来,昨日的他之所以与我缠斗,只是因为他想要证明自己。
但今天不同。
那双眼里藏着执念,一种急切地渴望战胜我的执念。我不明白一夕之间为何他会有这般变化,是有什么人跟他说了什么吗?
打赢小早川葵能奖励提前下班之类的?
不等我想明白,他已经从转角处走出来,站在了我的面前。
“小早川大人,您忙完了吧?现在请与在下战斗!”
少年,你也换个台词吧。
我不想搭理,意图绕开他。
但我忘记了,这人是惯于不理会对方愿不愿意就动手的。黑色的衣物凝成利刃,从多个角度向我袭来,异能力挡住了一部分光线,在我脸上投下阴影。
异能力交错着在我站立的地方劈空而下,扬起一片尘土。
而应该出现血光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在罗生门出手的时候,我已经闪身至芥川龙之介身后,手里的枪支抵着他的后脑。
“太慢了哦,芥川君,这样是打不中我的。”
我的话有了意外的效果,他立刻被我激怒,旋身与我拉开距离,罗生门劈头盖脸冲我而来。他没有丝毫留手。
每一下都直冲我的要害。
心口。头颅。颈侧动脉。
我终于开始感到有些恼火,不自觉皱起了眉。我自觉也没有招惹他,他为什么揪着我不放呢?
Port Mafia内善于战斗的人比比皆是,与我一个负责战略、靠头脑吃饭的人缠斗,他究竟会有什么额外的好处?
不等我发问,芥川自己先给了我答案。
“太宰先生说,你是他最优秀的左膀右臂。”
他瞪着我,仿佛我抢走了他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站在原地,眼睫颤动了下,带动眸光闪烁。第一反应当然是欣喜,为他毫不吝啬的夸奖而感到无比的欣喜。
可站在我跟前,满脸不服气地瞪着我的芥川龙之介又提醒着我,他的夸奖并非是对我的肯定,而是别有目的。
啊,我为什么要能想到这一层。要是我不知道这点,就能沉浸在纯粹的欢喜里了。
芥川咬牙,“凭什么?那个人怎么会有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
很意外吧,芥川君。
我敛眸。我也是啊。
在那个人那里,我可是最难听的指责都听过了。现在又算怎么回事?
想明白太宰先生的夸奖背后的含义,欢喜就褪去了,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着,留下轻微的痛感。
芥川龙之介没有耐心等我的解释,暴起的黑影再次挥向我的方向。攻势又急又猛,还专挑我走神的时候。
我不慎被击中了。
削铁如泥的利刃划过我的脖颈,在黑色的利刃上留下血迹。脖颈处被划开一道切口平滑的口子,在瞬息之内,就恢复了原状。
但脖颈上戴着的锁骨链却断了。
银链断开的瞬间,它就从我的脖颈上脱离,掉落在地面。珍珠正好落在水洼里,被蒙去莹润的光泽。
脖子上一下变得空落落的。
我捂着已经愈合的地方。
反应了一会儿后,我蹲下身,小心地拾起断掉的锁骨链。用袖口擦去沾染在上边的泥水,放进西装侧的口袋里。
我摁了下锁骨链所在的地方,以确认它安全呆在那里。
半晌后,我终于抬起眼睛,看向那个同样为某个人所困扰的少年。
嘴唇张合,我听见自己说,“那是当然的吧?我可是在他之后没多久就加入了Port Mafia。
“算起来,”我微微歪头,“我还是你的前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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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没有心思与芥川君缠斗,将对方彻底激怒后,我丢下暴怒的芥川君,一个人回到了Port Mafia。
“我要找太宰先生,请告诉我他的去向,首领。”我说。
我想见他。
我不要再有一搭没一搭地注意着他的踪迹。我现在就想要见他,面对面地。
这不仅是出于沉重得几乎将我压倒的思念。更重要的是,我有问题想要亲口问他。
森鸥外从小洋裙堆中抬头,“太宰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