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录音
直到女孩在他眼前消失，祁佑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
他连忙追了下去，却又在她即将回头时慢下了脚步。
只见她一手牵着系统，在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下，旋即大步朝院门走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祁佑一时没有喊住她的勇气。
刚刚虽然情急，但是确实是他失礼了。
他默默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但又始终没走到她身边。
可就在她快要走进她家大门时，他还是没忍住，喊住了她：“林昭韫。”
女孩的脚步一滞，慢慢转了过去，可视线却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她不敢看他眼睛，声音细若蚊蝇，“嗯？”
“……没事，下周见。”
“下周见。”
好不容易叫住了她，可他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此刻似乎说什么都会将气氛变得一团糟，他第一次有些懊恼，以往那个沉着的自己究竟去了哪。
回到家后，他听到了隔壁传来的汽车轰鸣，隔着窗户遥遥地看了一眼，直到汽车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他才又坐回到电脑前。
屏幕上，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唇角上扬，一阵微风拂过，拨动了她黑绸般的发梢。
女孩的笑容明媚，嘴唇似熟透的番茄，红而不俗，像春天盛放的海棠，气质浑然天成，过度加工反而适得其反。
于是他干脆依着感觉为视频作了一首BGM，两者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虽不参与公司运营，但这其中的关窍多少也知道一些。
假设林昭韫真的离开乐娱，后期的曝光肯定要跟上，否则就算有方晏淮帮忙，长此以往，不仅公司其他艺人会抱怨，就连她也会起疑。
至于曝光，娱乐圈无非就那几种。
想到这，祁佑点开微博，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
看到用户名那一栏时，他思考了一会，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点着。
【修改成功。】
Disciple
这次换他来。
他找了几个其他演员的安利视频，学着她们带话题，并且也打上了林昭韫超话的tag，点击了发送。
文案很简单，只有三个字——自己看。
祁佑并不是故意写的这么简洁。
是因为他实在不想让那些花言巧语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犹豫再三，他还是删掉了。
【阿佑：给这个账号的视频买点热度，不用太多。】
虽然没有吸睛的标题，但他的手段也不少。
……
文华娱乐有限公司。
虽然听过文华的名字，但林昭韫还从来没有来过它的办公楼。
从前只是知道文华一掷千金买下了市中心的一块地皮建大楼，今天亲自来到现场还是被它的气势震住。
“昭韫！”赵辞玖今天没通告，特地赶来公司陪她。
听到她的声音，林昭韫冲她挥了挥手，小碎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说说笑笑，丝毫没发现，暗处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们的背影。
直到林昭韫被带到21层COO的办公室门前，她才意识到，这不是前往陈律办公室的路。
“他们都在方晏淮办公室，别担心，他们不吃人，我在外面等你。”
“他们？”
“哎呀，你进去就知道了！”
赵辞玖说完，轻轻推了她一把，根本藏不住脸上的兴奋和期待。
刚进门的一瞬间，林昭韫就发现这个办公室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准确来说，是和这个“名头”给她的印象不一样。
她起初还以为会像她看过的影视剧一样，里面是一块大大的落地窗，然后桌上堆满了许多需要COO批阅的文件。
可现实却是，房间的墙面贴满了方晏淮的照片，桌上堆着的，不是那些值千金的文件，而是他的杂志。
“欢迎。”
推门的一瞬间，陈律走了过来，想要和她握手，却被方晏淮一巴掌打开，“你好，方晏淮。”
“你好。”
方晏淮的视线从她进门开始，就落到了她的脸上。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虽说是负责人，但这样的举动还是让林昭韫的心里生出了些许不适。
她强忍着，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在场除了她之外的另一名女性身上。
“这位是刘晶瑞，你可以喊她晶姐。”
“你好。”
“您…您好。”
陈律介绍完，林昭韫的心跳狂跳着，冲着面前这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微微鞠了一躬。
刘晶瑞，人如其名，业界响当当的人物，她手上的艺人，没有一个不是一线的，超一线的艺人都有3个。
她有些不敢想下去，文华难不成要让她做自己的经纪人吗？
“不错，一看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
刘晶瑞把手上的文件往方晏淮脸上丢去，像是感受到了她刚刚的情绪，为她报仇。
虽然被打，但方晏淮一点没生气，收起了刚刚脸上那副不正经的表情，“坐吧，今天把大家聚到这不容易，我们就简单聊聊你之后签约的事，以及你自己对未来的职业规划。”
今天暂时还没办法签约，因为她与乐娱的合约还没有到期。
乐娱最后还是选择弃车保帅。
许凌松手上掌握着太多乐娱的黑料，一旦和他割席，乐娱的股票一定会大跌，孰轻孰重，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
许凌松选择松口，文华也就遂了他们的意。
所以这场闹剧里，真正落败的，只有弃子周星星。
“周星星她……”
“解约。”
“不仅如此，她还面临着巨额的违约金。”
听到这话，林昭韫忍不住闭上了眼。
她不心疼周星星，她只是，有些感慨。
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最后受惩罚的，永远只有那些像浮萍一样的野草，因为无所依，所以一旦没了根系，等待它的就只有凋零。
屋内三人见她的反应，交换了眼神。
她的心还是太软。
但这样的情绪用在演戏上，是天赋；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是痛苦。
见她久久没能回神，刘晶瑞开口问道：“你对你未来的戏路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演有价值的、能给人带来共鸣的角色。”
“这条路不好走，我们的建议是趁着你还年轻，可以多拍偶像剧、炒cp。”
这话说完，方晏淮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可是却被刘晶瑞一把按住。
从看到这个小姑娘的第一眼，刘晶瑞身体里平息已久的那股劲又再次躁动。
她要知道，这是不是她一直在找的人。
半晌，女孩抬起了头，笑得有些牵强，“晶姐，我想问问，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在乐娱，每一次许凌松的问询其实都是变相的通知，她没有反驳的余地。
晶姐的眼神虽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