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梦与现实
狱寺吐出一口气,不再和G讨论这个问题:“随便你怎么说,她曾经是你的恋人,你自然是觉得谁都在意她。”
被指控的G没说话,就这么消失了,留狱寺一人在他的房间调整情绪。待狱寺缓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彭格列的岚戒摘下,放进抽屉藏起来后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低语。
“该死的诅咒……”
低语着对彭格列诅咒的不满,狱寺伸手挡住了眼睛,劳累了一天的精神和身体,就这么陷入梦境中。
按照今天的工作强度和精神状态,狱寺应该有一夜无梦的睡眠质量才对。然意识刚进入梦乡,百年前才有的景色和画面占据了狱寺的梦境。
狱寺观察着现有的环境的天气,他站起来,发现自己是从草地上站起来的,头顶的正上方是茂密的绿叶,他身上的衣服也是夏季才有的短袖。伴随着夏季的微风,清脆灵动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猜猜我是谁?”
他看不见了,因为身后努力踮脚捂住他眼睛的女人。换做现实的狱寺,在女人靠近他前,他就会拿出炸弹或者开匣对付“偷袭者”。
可梦境这副身体没有这么做。相反,他的嘴角不受控地扬起喜悦的弧度:“我猜……是歌莉娅。”
歌莉娅。
他在心里无声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在他身后的歌莉娅也因为他说中了名字松手。待狱寺随梦境中的“自己”转过身时,他看到了像十七八岁年龄的歌莉娅,她的眼底只有见到心上人的喜悦。
“哥哥他说你今天休息,你要是我不陪我玩……我就要和哥哥还有蓝宝告状!让他们一起揍你!”
“跟我去约会吧——”
不给狱寺反应的机会,歌莉娅已经贴上来,伸手挽住他的手腕,眨着乌黑到发亮的眼睛,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回答。
他该像梦里的身份那样说“可以”,还是用“狱寺隼人”的身份拒绝她?狱寺没有答案,挤出声音时,梦境里的身体替他做出了决定。
“嗯,去你想去的地方。”
闻言的歌莉娅高兴地眼睛都弯了:“好啊!我前些天和阿诺德老师去了趟后山训练,我在那发现了一片湖,它是蓝色的哦,我们去那里约会吧!”
“蓝色的湖吗?很稀奇。”
狱寺听到他吐出的字句里藏不住的幸福与笑意,是不属于他的、却让人会羡慕的幸福。
所以,狱寺不像以往那般抵抗在梦里的互动,而是用介于“旁观者”和“当事人”中间的态度,去看待这段梦境。
梦里的歌莉娅和现实里沉稳的歌莉娅截然不同,她充满活力,可以为路边的一花一草感叹,也能在想起什么时,无缝衔接地和他悄声说八卦。
“我就说那只猫很像蓝宝……蓝宝他不信,‘哼’了一声。然后呀,那只猫也‘哼’了一声,当时蓝宝和我都愣住了!”
“玛丽阿姨一看,就高兴地说要把那只猫送蓝宝,蓝宝他连连摇头说不要,还补充了一句‘本大爷才不会养猫’的声明。”
蓝宝?啊,是初代的雷守,据说和蓝波他们家族还有点亲戚关系来着。
狱寺冷静地分析了歌莉娅口中出现的人名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笑着接上歌莉娅的话题了。
“所以那天蓝宝回到总部,才一副偷乐又怕被人看出来的表情啊。”
闻言的歌莉娅很是高兴:“对啊!后面蓝宝还悄悄去看过那只猫,他以为我不知道。但我是谁?我可是彭格列的情报通!玛丽阿姨见到我就会悄悄告诉我,蓝宝一周去了几次的。”
这么一看,初代雷守和蓝波差不多,都是孩子心性。
在狱寺觉得有意思时,他的想法和身体同步了:“看来蓝宝还是太嫩了。”
说完这句话时,狱寺愣住了,这是他拿到觉醒后的彭格列戒指后,第一次在这个属于百年前的人的梦境里同步想法和言语。
也就一次,后面到湖边的路上,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事。湖确实是蓝的,但他的目光不在那片如海般蔚蓝的湖泊上,而是赤着脚在湖边踩水的歌莉娅身上。
她看了过来,朝她的恋人伸出手:“快来一起玩啊,隼人。这里凉凉的,踩着很舒服!”
身体抢先意识一步回了歌莉娅的邀请后,狱寺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站在湖边,朝他伸手的歌莉娅。
“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听到了自己不受控加速的心跳声,还有分不清是期待还是恐惧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而还没等到恋人的歌莉娅露出委屈的表情:“隼人啊?你怎么把自己的名字忘了……隼人最近真的好奇怪啊。”
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历史,从百年前记忆中的歌莉娅口中,脱口而出时,狱寺的背脊发凉。
这不是历史了,这是和现实交融的、让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幻术”!在彭格列除了六道骸才能做到这种程度,但六道骸从复仇者监狱出来后就没再做过这种事,所以……这是他潜意识,或者长期受梦境和现实影响才有的记忆。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需要处理……我要回去了。”
他要想办法离她远点,要从这个荒谬的梦境里醒来。基本是他刚转身,在湖边踩水的歌莉娅小跑着冲过来握住了掌心。
“可是今天休息啊。隼人,是不喜欢这里吗?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约会的,去隼人感兴趣的钢琴室怎么样?”
对上歌莉娅因他的抽离染上水雾的黑眸,狱寺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不容置疑地掰开歌莉娅握住她掌心的手。
“抱歉,歌莉娅,你的恋人不是我。”
“你的恋人……是G,是红头发的男人,而不是我。”
比声音更快的,是歌莉娅的眼泪。那双不久前还装着喜悦和笑意的黑眸里布满了水雾,眼泪如坏掉的水龙头一样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掉落。
“你不喜欢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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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狱寺揉着发涨的太阳穴,他看了眼窗帘后的窗台,已经能看到早晨的太阳了。
“该死……明明一觉睡到早上,也把戒指摘了,怎么还会梦到那种梦?”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困惑和恼怒,更有睡眠质量下降带来的烦躁。但狱寺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