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祝玉尧立刻闭着眼睛装死。
傅官临走过来,无奈道:“这酒味可藏不住。“
祝玉尧和温随默契地装作刚刚睡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傅官临坐在榻边,摸了摸肚子。“夫人睡得好吗?梦里自己有没有变成小酒坛子?”
祝华初也跟了过来,“你们也是没良心的,不怕熏着孩子吗?”
温随用手扇了扇,然后起身轻轻推了推祝华初。“快去睡,我们心里有数呢。”
祝玉尧附和道:“对啊对啊,我们没事的。”
傅官临静静地看着她,“可我有事。”
祝玉尧一愣,“啊?你怎么了?你肚子疼?”
傅官临指了指肚子,“它会担心你,所以连带着我也不舒服,我等的心焦,便忍不住来找你。”
“我只在这里陪着,不说话,好么?你还要赶我走吗?”
祝玉尧:“……”
祝玉尧是受不了他这样卖惨,她只能用眼神向温随求助。
温随反而笑了出来,“你们身子特殊,总要顾念着孩子。况且我们姐妹之间的私房话,你们听着不合适吧?”
祝华初的尾音拖得长长的,透着几分无力。“好——那明早我们再过来。”
傅官临指腹蹭过祝玉尧的指尖,眼神暗淡了不少。“我会想你。”
祝玉尧趁着没人看见的一瞬间,飞快地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然后她余光瞥见他弯了下唇角。
祝华初不情不愿地出门,嘴里还埋怨道:“小孩子喝什么酒?喝的明白吗?”
事实证明祝玉尧和温随在某些方面是同样的不靠谱。
二人相视一笑,这次倒学聪明了,一直等到夜半时分。祝玉尧反复确认好了隔壁的烛火已熄,大家也都歇下了,才亲自出门夺回那坛酒。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两个人喝得人事不省,各睡床的一头,呼吸间尽是浓重的酒气。
天微亮时,傅官临和祝华初轻轻将门推开个缝,当即被扑面而来的味道熏得头晕脑胀,久违的孕吐席卷而来。
“唔……咳咳……”
祝华初还稍微好些,傅官临捂着胸口半晌缓不过劲,又因为吐得太急扯得腹痛。
祝华初焦急道:“方微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士来?“
傅官临白着脸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护着小腹。
祝玉尧和温随横七竖八地躺着,两只空酒坛滚落在地。
祝华初顾不上身前挂着个肚子,快步上前晃了晃两个人,结果两个人全无半分要醒来的迹象。“真是好啊,你们真是打定好主意气我们了!”
傅官临面色阴沉,声音带着些冷意。“让她们睡吧,等醒了再说。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祝华初压着怒气,深吸一口气。“好,我倒要看看她们还有什么话说。”
傅官临为祝玉尧掖好被角,“阿尧,醒了我们慢慢说。”
也不知过了几许,祝玉尧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又撑着胳膊起身,这才渐渐回过神。她猛地一转头,眼见窗外夜色渐浓,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她连忙摇醒还在梦中的温随,“嫂嫂!快醒醒快醒醒!出事了!我们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温随脑中轰地一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完了。”
祝玉尧绝望的捂着脸,“完了……”
两个人匆匆收拾妥当,又漱了漱口,假装无事发生。
婢子来得及时,“夫人,侯爷在正厅等你们呢。”
两个人心虚地对视一眼,“好,这就过去了。”
待到她们进去,傅官临与祝华初端坐厅中,谁也没抬头。
祝玉尧清了清嗓子,“夫君,那个……”
傅官临的面色异常平静,“醒了?这一觉睡得可好?”
祝玉尧哈哈一声,“好……吧?你们吃东西了吗?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无人回应。
祝玉尧尴尬地自说自话,“那想必是吃了,已经不早了。”
祝华初冷笑一声,“你们呢?酒可醒了?”
温随立刻回道:“醒了。”
“那就好,夫人可记得昨天喝了多少?”
温随诚实地回答了个三,随后突然意识到第三坛是被藏在被子里的,想补救时已经来不及了。
傅官临的眸子沉甸甸地看向祝玉尧,“三?什么意思?”
祝玉尧不吭声。
傅官临怒极反笑,然后赞扬地点了点头。“好啊,云钊,居然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祝玉尧低着头,她感觉他这样好吓人,怎么还笑起来了?
祝华初手掌一拍桌子,“你们真是默契!两坛不够还要加一坛,我们是被瞒的死死的,这样满意了吗?”
傅官临敏锐地察觉到祝玉尧的沉默是因为没把这件事的重要性放在心上,她或许根本就是懒得和他解释。
这种无声的对抗让他感到心口刺痛,他沉默着起身。“阿尧既然对我无话可说,那便……不必说了。”
“我先回去了。”
祝华初也道:“你们好好歇着吧,就不用操心我们了!”
祝玉尧拽着他的袖子想解释一下,结果傅官临轻轻抽回手,没有回头。“不必追了,先去喝碗醒酒汤罢,不然要头疼了。”
祝玉尧再次拽着他的袖子,“我错了,我不该这样的,不该瞒着你的。”
傅官临喉结滚动了一下,似有哽咽之意。“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别跟来了……”
祝华初头也不回往前走,还留下一句:“好好想想,你们可曾想过我们和孩子半分?”
可傅官临走进客房,而祝华初则去了书房。
祝玉尧心里稍微松了松,“这是给我们机会的意思吗?”
温随点了点头,“好像是。”
傅官临落寞地将双手贴在小腹上,近乎自嘲道:“你会动了,你娘亲还不知道……”
“她是不是真的厌了我们了?她……还要我们吗?”
听见祝玉尧进来,他敛了情绪。“你来了。”
祝玉尧拿捏不好他如今的想法,走了两步又顿住。“你难受了吗?”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到他的疏离。“阿尧问的是身子,还是心里?”
祝玉尧被噎了一下。
“若是不知道说什么,为什么要来找我?是因为爱我,所以想哄我,还是说怕我出了事自己心里愧疚?”
祝玉尧嘴笨,没法一下子回答得天衣无缝,面对他的咄咄相逼,最后只软着嗓子唤了声:“夫君……”
傅官临的气势一下子灭了大半,“真的知道错了吗?”
“我真的错了……我是因为爱你,怕你难过才来找你,才不是因为什么愧疚。你信我好么?”
他仍板着脸吓唬她,“哪里错了?”
祝玉尧见他如此,便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