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入伙

看到莫道我挺意外的，因为我们除了那次拿物资的外出行动外，完全没任何交集。

“你的脸色似乎不大好？”莫道问。

莫道是个细致的人，可能和他摄影师的职业有关。

我点点头没有否认：“有什么事吗？”

“呃，我打算做直播，你有没有兴趣入伙？”他问我。

一个有趣的想法，不过听到直播，我当下立刻想到的是601的住户，那个打算身先士卒吃晶核的癫公。

“关于什么的，你也想吃晶核？”我问他。

“不是的，”莫道颇有些无奈地笑了下后，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怎么看待那些关于异能的传言？”

我垂眸缓缓说了两个字：“实验。”

“对，就是实验，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聪明，”他语气有些激动，大步走进来，把怀里的电脑摆在餐桌上，打开了他的视频账号，“你看，这是我之前拍的视频。”

视频中，场面很混乱许多丧尸在马路上游走，活人害怕得尖叫、拼命疯跑。

“这是我在丧尸爆发第一天拍的，你看出什么问题没？”他问我。

“活人会跑，但丧尸白天走得很慢，追不上活人。”这也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所以我之前才会大着胆子去药店找葡萄糖。

“对，你再看看这些视频呢？”

莫道又打开了另一个网站，上面播放的是官方早先发布的视频。

这些视频几乎每个电视台都放过，我看着熟悉的画面，心里却多了一丝异样感，

不对，在那些视屏里，丧尸的动作明显要流畅很多。

“视频加速了？”我又点开其他的几个视频，每个视频里丧尸的移动速度都要比现实情况快。

“没错，”莫道把两个网站调成左右分屏的模式，“我把每个视频都看过了，他们的视频几乎都是我的1.5到2倍速，还专门把血腥画面剪辑进去了。”

两边一对比，就变得更明显了，我叹道：“没想到变成丧尸了也要被恶意剪辑。不过初衷是好的吧，能起到警示作用的话，可以有效地避免人们外出送人头。”

“我一开始也是那么以为的，”莫道沉吟，抬眸时我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悲凉，“但是现在看来，可能不是这个目的。”

我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了，我只是下意识不愿意那么想。

如果把丧尸拍得很可怕目的不是为了警示民众，而是为了创造舆论的声势呢？

为了引导大众的潜意识认为营救任务很困难，从而堵住大众对于营救缓慢的怀疑和怨言。

最终达成，把我们关在里面形成一个巨大封闭式实验场的目的。

程涛他们的到来已经彻底击碎了我对救援的幻想。

研究异能、暂停救援，这不是圈城养蛊还能是什么？

他们要培养异能者，不把我们普通人的命当命罢了。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我的父母提前预知丧尸病毒会爆发这件事，如果丧尸病毒的爆发真的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他们是在做一种惊世骇俗的罪恶——

拿一整座城市做生化实验。

我再次在内心感慨，莫道是个细致的人，他没有程涛那边的消息来源，却也发现了救援的异常。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在理解后，没有选择用直接激化大众情绪的方式，那样只会使我们更早地失去秩序。

于是我也决定拿出我的诚意。

“说说你的直播吧，我很有兴趣。”我说。

察觉到我态度的变化，他变得更加认真和专业。

甚至打开了一个ppt，向我做自我介绍。

“我叫莫以怀，你也可以继续叫我莫道，我之前的本职工作是地方电视台的摄影师兼调查记者，经常去卧底黑心作坊的那种，有一定的知名认可度，所以我的账号流量还不错。”

“啊，我看过你发的视频。”我有些惊讶，原来他就是那个被称作当代无间道的莫以怀。

莫以怀的视频在网上已经不能用很火来形容了，他上过好多次热搜，是公认的民间英雄，只是他从来没在视频里露过脸，我没想到他居然跟我住一栋楼。

在丧尸病毒爆发之后，莫以怀的账号也发过很多高质量的视频告诉人们如何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