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百鬼夜行
叶冰儿死了对林墟一点好处也没有。
林墟本来把黄安的残骸留在屋内，不做任何意外性死亡的伪装，就是为了想让联邦警务介入调查，顺势可以调查出那么多少女被贩卖的案件，说不定可以把涉及案件的权贵也一网打尽，看来她这次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了，这中途出了这样的波折。
就算叶冰儿死了，也还会有新的“黄科长”被调过来，甚至黑虎和黄安的那条肮胀的生意还会被重新接手，一切都都会白费，黑虎和黄安死了，死的没有价值，因为还会有新的“黑虎”和“黄安”被培养。
与其到时候又要处理新的麻烦，不如留下叶冰儿，至少在这一刻，林墟觉得她和叶冰儿的立场是在同一战线的。
想到这里，林墟没有犹豫，她猛踩油门，向着举枪的男人冲了过去。
“嘣——”林墟感受到自己挡风玻璃裂了，她猛踩刹车，终于在前轮淹没在海水里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简直是，天生的车手。林墟在那瞬间除了紧张以外还有些臭屁。
谁能想到，这才是林墟学车的第一天。
林墟对着后视镜愣神了一秒，赶紧倒车将车轮拖出来，不然待会报废了。
叶冰儿看到车里的人是林墟，惊讶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墟打开车窗：“上车说。”
叶冰儿将地上的公文包捡了起来，她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林墟尝试着倒车掉头，倒了几分钟才调过来。
车子往刚刚林墟停车的坡上开，她开车不能说话，不然会分神。
叶冰儿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在这里？”
“我，学车呗。”
林墟将车停好，这才看过来：“你没事吧？”
叶冰儿顿了顿，似乎没打算隐瞒：“无碍，我身体里有芯片，他按的是管制犯人的电击按钮。”
林墟回头，有些欲言又止：“抱歉，我听到你们的谈话。”
叶冰儿：“所以，是因为听到了谈话内容，才决定这么做的吗？”
林墟：“是，也不是，你是我们队长，有人要杀你，我很难见死不救吧。”
叶冰儿看着林墟的眼睛：“你胆子也太大了。”
林墟没有回避她的眼神：“你本来也可以，但是你犹豫了。”
叶冰儿一愣，半晌笑了出来：“你观察很细致，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杀人，因为我的服刑周期还有半年，半年之后我会获得相对的自由，要是杀人了，就一切都回不去了。”
林墟：“那我帮你做了选择，在死掉和杀人犯之间。”
叶冰儿：“不对，现在你才是杀人犯，我是目击人。”
林墟靠在车座后背，阴阳怪气道：“那目击人小姐准备告发你的救命恩人兼杀人犯吗？”
叶冰儿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好嘛。”林墟恢复了正经，“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叶冰儿从男人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我交接黄科长的工作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线索，他背地和财阀还有官员勾结，做了很多恶心的交易，这些证据我都收集起来了，我向上面告知了黄科长的失踪，上面本来说会报警，但是却是自行处理，他们心中有鬼。”
“我收集资料这事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威胁我要么同流合污，成为另一个黄科长，要么就会杀我灭口。”叶冰儿冷笑，“现在证据重新回到我手上，我准备把它交给联邦警司。”
林墟：“你确定，联邦警司是安全的。”
叶冰儿：“大概确定，联邦警司直接被天府区的中央系统任调管理，独立于其他部门，但是如今这个世道，应该也没有百分之百确定的事了。”
林墟沉思着，叶冰儿转而道：“倒是你，你先想想自己吧，我刚刚看了，海边那边是有监控的，联邦部门职员离奇失踪，还是两个，肯定会引起重视，我建议你今晚就走，剧院那边我会帮你打掩护，明天我给你打一笔钱，当作我对你救命之恩的报答，虽然不多，但是我只能做到如此了。”
林墟没说话，过了几秒，她点火开车，拐进了另一条道路。
叶冰儿：“去哪？”
林墟：“我陪你去警司。”
叶冰儿一愣，声音低了几分：“你不该牵扯进来的。”
林墟：“已经牵扯进来了”
林墟想着，其实说到最开始，其实是她先煽动了蝴蝶的翅膀，是她杀了黄科长，才会引发这一连串的事情，导致叶冰儿差点没命。
林墟有一点点的责任心，她应该为这件事负责到底。
林墟一路上差点撞到一个花坛，已经撞飞了两个路障的来到了市警司。
她们一起进入警司，为了以防万一，林墟将后腰的枪上膛。
负责处理报案的小哥，戴正了警帽，坐在她们面前。
“我是陈平，你们是因为什么来报案的？”
叶冰儿：“我是剧院职工，我的上级黄科长已经失踪了三天，我猜测他可能遇害，这几天我在交接黄科长的工作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线索，似乎指向了近几年的女孩失踪案，我想把证据给你们，应该能有所帮助。”
警司小哥大致了翻了翻文件，眼睛立马瞪大了些，“有用的，以前很多的人口失踪的疑案，似乎都有线索了。”
警司小哥给叶冰儿做了一个报案登记，“我们报案，都是需要实名登记的。”
林墟：“那要是实名了，会不会有危险？”
林墟预想到要是警司也有勾连黄安的人，那叶冰儿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警司小哥有些为难，“这是规定，但我保证，我们会保护好报警人的隐私。”
这世界保护不保护的，林墟感觉都没有什么公信力，这世界的生存准则自始以来，就是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林墟现在还有自我保护的能力，而叶冰儿因为服刑的身份只能屈于人下。
“登记我的。”林墟拿了笔准备签字。
叶冰儿将她拦了拦，她将文件往前推了推。“一人做事，一人当。”
叶冰儿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的写下，她问心无愧，不管接下来的路，是生还是死，她都坦荡接受。
警司小哥将叶冰儿的身份在电脑上登记，他看到了叶冰儿的刑期还剩四个月，小哥愣了愣，半晌将叶冰儿的资料保存。
叶冰儿自从成年之后，到现在已经整整服刑了七年，她这七年一直待在地府区，认真谨慎，努力用工作兑换刑期。
作为地府区的人造人，不会懂叶冰儿有什么不一样，而只有同样来自于天府区的警司小哥陈平，他明白剩下四个月对了叶冰儿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天府人的身份，是自由的身份。
陈平：“我知道，在这个时期报警，而且还是可能牵扯到上面官员的线索，你要付出多大勇气。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全力侦破此案。”
叶冰儿颔首致谢，她准备离开。
陈平嘱咐她：“这个案子到时候会翻出很大的水花，你们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林墟听闻陈平的最后的话，心里顿时往下沉了沉，看来连联邦警司都觉得，这一次会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
不太平，林墟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会有更大的冲突，要等着她们。
她们离开警局，林墟送叶冰儿回剧院，路上叶冰儿告诉她，她已经把这些证据都备份了一份，如果警司不行，她会以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你还真是……”林墟顿了顿，叹道：“誓不罢休，有种！”
叶冰儿看着窗外，过了半晌才说：“因为我已经对联邦失望了，以前我总觉得，熬一熬，再熬一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