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复生(完结)
抓着婴儿学咒术相关的知识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就算知道柊月的心智并和年龄并不匹配,五条悟也实在没忍住自己的吐槽:“老师就算你这么教,这个孩子也不可能隔空继承你的衣钵的。”
夜蛾正道的术式同样罕见,制造咒骸,输入指令,就能让它们按照刻在身体中的代码一丝不苟地行动。
据说,最近更是在私下里尝试制作有智商的咒骸。
只是咒术这种东西很大程度上仰赖遗传血缘,譬如御三家的家传术式不可能觉醒在祖祖辈辈和他们没有交集的普通人家庭中。
这也是为什么咒术家族之间喜爱通婚——丰富家族内的术式库存,增大遗传的概率。
故此,就算夜蛾正道再怎么想把自己的技术传递下去,作为出身东京的“平民咒术师”,与岩手县的夏油杰或者京都五条悟扯上血缘关系,难度跟海底捞针也差不多了。
一定要算一些关系,可能要追溯到物种起源。
听到这种难听的大实话,夜蛾正道……夜蛾正道当然是给了自己学生……不,现在应该是曾经的学生,一记铁拳。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夜蛾正道就要好好修理你们两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
这次的怒火甚至于波及到了刚接待完信众回来的夏油杰:“老师,我什么都没做?是悟干的!”
不管是什么情况总之推给悟准没错。
五条悟:“?”
喵喵喵?
就算这件事确实是我惹到了夜蛾老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就算你真的一点错没有,你之前就没有一点错吗?
不论如何,事实证明,就算反应灵敏地甩锅了,夏油杰还是没能逃脱制裁。
就很气。
就算是真的修理他们,也不能像路易十六,总得有个头吧?
不过五条悟是绝对不会让夏油杰知道真正罪魁祸首真是自己的,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理直气壮地把夜蛾正道往外推,出门时还不忘带上刚被放在沙发上、还在消化夜蛾正道教学的柊月。
美其名曰带走唯一的“证人”,防止此幼崽趁他没注意真的重新会说话了出卖自己。
宣布真相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甚至于不知道是什么心态,被扛去高专的柊月,还被五条悟带去了原来的宿舍,放在桌子上,和家长面对面,活像个桌面摆件,时不时被戳戳捏捏。
把我带过来就是为了在干正事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摸鱼对吧?
很可惜,他依然没办法吐槽出口。
就很气。
一脸愤忿地用牙龈啃咬着奶嘴,柊月苦大仇深看着父亲对着面前的报告一脸不耐烦。
“喜欢形式主义的烂橘子们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对付咒灵,老子直接揍一顿就问题解决了?为什么一定要老子留下书面报告,难道是要写强大的五条君怎么从天而降打败邪恶吗?”五条悟一边搓着柊月的脑袋一边吐槽,“啊……真想回盘星教啊……至少能让优等生一起帮忙凑字数……”
柊月:“……”
那你先放我回去!
奈何五条悟并没有读懂柊月表情的能力,他松开手指重重后仰,脑袋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点点墨痕的天花板,忽然灵光一闪:“老子,果然是天才。”
柊月没来由产生了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紧接着,无良家长用行动证明了他的不祥预感并非无的放矢。
只见五条悟将一瓶墨水放在他的面前,面带怂恿:“来,柊月,想回去吗?父亲带你回去!快过来!”
你的算盘珠子已经完全不掩饰了吗?!
柊月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五条悟,并且默默后退,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坚决不要背这个大锅。
你还是老老实实写调查报告吧!混蛋老爹!
如果五条悟能轻易放弃,那也不是他了。
面对柊月的不配合,五条悟伸手,指尖从柊月的方向朝着自己轻轻一拨,墨水瓶立刻应声倒下,汩汩流出的墨汁将桌面抹得一塌糊涂。
伴随着五条悟相当做作的“哎呀柊月你怎么能这么淘气”的惊呼,受害崽背高高举过头顶,带去了夜蛾老师面前。
“老师,不是老子不想写,好吧老子确实不想写,但是柊月难道就一点没错吗?”在熟悉他秉性的夜蛾正道面前,五条悟老实了一点,但是不多,“你看,他为了让老子陪玩,直接把桌面的墨水瓶弄倒了,这不是给老子创造机会吗?”
这副“就算我有错那么他也别想逃过”的表情,让夜蛾正道感到了熟悉的头痛。
柊月那么大点的孩子,自己肯定是不可能怎么样的,五条悟这种坚决要拖自家孩子下水的情况,也可谓是世所罕见,搞得夜蛾惩罚也不是,放过也不甘心。
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他回来呢?
把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放出去霍霍别人,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保持这样的道德感呢?
不管夜蛾正道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道德感怎样摇摇欲坠岌岌可危,五条悟都只是举着因为体积缩小所以搬运轻而易举的柊月溜达出门了。
徒留想起自己找五条悟有什么事的夜蛾正道在身后狂怒:“臭小子,给我回来!”
快乐是五条悟自己的,谁在负重前行,这别管。
在柊月养伤的时间里,如果不算上上学未半中道出去创业的夏油杰,回归的五条悟和原本就在的家入硝子,现在都升到了二年级。
也就是说,高专里,现在又多了新的学生。
柊月被五条悟举着冲向两个陌生少年的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两位应该就是家长们的学弟了。
他默默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了被迫“拓展”社交面的自己,还是为了浑然不觉的两个新生。
快逃!朝着你们赶来的,可是人渣啊!
柊月再一次输在了没能说话上,于是眨眼间,自己的视野中多了一金一黑两个发顶。
看起来头发很多的样子。
视野猛然下降,从头顶滑落到五条悟胸口的位置,柊月像一只奶猫一样被举到了两个新生面前。对上金发少年平静中带着点沧桑的表情,柊月就知道,是被无良大人迫害过、并且和自己一样只想过平静生活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