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白匕首
原来。
看来谢起云真的把她当成方才那个黑衣人了，今晚这一波三折，委实便宜！
谢起云带着刀风逼至雀生眼前，他眼神带着杀机和狠绝，宛如一头被完全激发凶性的头狼，带着嗜血的阴鸷和冲动。他身行敏捷不由分说地朝雀生砍去，雀生双刀相抵，谢起云力贯逐月，生生把雀生逼退了几步，震得她虎口发麻！
雀生右脚向后一滑，一个矮身，后心发力，双刀往外一划，与谢起云一个上一个下，两个人堪堪错身而过。雀生左脚站定，右脚一个扫腿回防，她双刀点了点地面，然后一跃而起，朝谢起云的后背直直劈去！谢起云反手把刀提到了后心，挡住了雀生的攻击，他转身一记拳头朝雀生的胸口砸来，雀生一个侧身闪避，同时把右手上的刀甩了出去，直直往谢起云的眉心刺去！
谢起云立马矮身，右脚把刀踢了出去，雀生一个旋身向前，把右刀重新握回手中，她顺手挽了个刀花，与谢起云四目相对，她从他的眼底只探到了令人胆寒的杀意和暴戾。饶是如此，她想了想，还是开口：“谢起云，不管你信是不信，不是我。”
谢起云没有停止进攻，他出招不慢反快，冷笑道：“敢做不敢认？从刑部大狱到太仆寺常盈库，从京都到石棉村，我到哪你到哪，你跟我说这是巧合？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多的巧合！我拿你当人的时候，拜托你稍微装得像一点。”
这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雀生不欲与谢起云缠斗，后面还有追兵呢，她一边抵挡瓦解逐月的攻势，一边试图化解危机：“谢起云，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也不知道你是凭地上的暗器，还是凭我这个人的出现，就给我强行画押定了死罪。我明白告诉你，我在撞见你之前，就跟一个黑衣人在此交过手，他往东南方向跑了，你现在追还来得及！”
“你觉得我会信？拓跋雀生，下次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谢起云一记扫堂腿，带起地上的落叶，落叶随着他凌厉的刀风飘散半空，逐月刀与双鱼刀再次发出锵、锵、锵的激烈交鸣！
“你知道的还挺多。”雀生勾唇一笑，眼神蓦地变得锐利了起来，看来她是不是那个黑衣人，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说！你来大昭是什么目的？一直跟着我做什么？为什么杀乌犁？！”谢起云胸腔压抑的怒火无处释放，今晚祭出的全是杀招！招招直逼要害！
乌犁死了？这个人看得出来，备受谢起云的重视，雀生先是意外，随即冷静下来分析目前的局势。说不清了，无论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恰好碰到乌犁身死，还是为什么这么多她有意或者无意造成的巧合，怀疑有之、图谋有之、黑锅有之，都说不清了。她今晚势必要承接谢起云已然沸腾的怒火，那还说什么？
打！
雀生猛得跃起，身形如离弦之箭，左刀与逐月来回格挡，右刀直抵谢起云的咽喉！谢起云霎时左手回防，手肘往上用力一顶，把雀生的右刀急急顶飞，说时迟那时快，两个人都近身给了对方重重一掌，两个人都后退了几步，双方手上的刀也脱力腾空飞了出去，随即插在了远处的地上！
谢起云扯了扯嘴角，用拇指拭了拭嘴角的血。
雀生面无表情，但喉头亦尝到一股上涌的锈味腥甜。
半晌，黑衣人快跑出了竹林，迎上了马场的追兵，带头的一个侍卫先发制人：“来者何人？”
黑衣人没有说话，他径自把蒙面的黑巾拉至脖子以下，带头侍卫瞧着面色一寒，立马作揖，躬身道：“大、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会出现在此？小的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见谅！”
黑衣人负手而立，他看向举着火把的众人，不怒而威，不答反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带头侍卫紧张道：“今晚营地生了些变故，我、我们出来拿人。”
黑衣人扫了他一眼：“一名背着双刀，身穿夜行衣的女刺客？”
带头侍卫如实回答：“是，大人可曾见过？”
黑衣人颔首：“不必追了，已经有人在收拾她了，这个倒霉蛋落到谢起云的手里也是凶多吉少，都回去吧。”
众人：“是。”
谢起云、雀生两个人身形几乎同时暴起，谢起云一记勾拳直抵雀生腹部，雀生吃痛之际，立马勾住谢起云的胳膊扭身反扑，把谢起云狠狠掼翻在地！
谢起云一拍地面，弹身而起，雀生一记迅猛的左刺拳直取谢起云面门！谢起云抬臂格挡，右膝狠狠顶向雀生的腰侧，雀生一字马落地的瞬间，单手撑地，以一个自下而上的角度，一个直腿重重给了谢起云的胸口一脚，谢起云踉跄退了几步，险些摔倒，不怒反笑。
“不说话是吧？好，那你就跟我回王府的地牢再慢慢分说！”谢起云的眼神骤冷，带着一股腾腾的锐气，再次袭至对方跟前！
“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雀生一哂，然后一个胳膊抡过去，一把锁住谢起云的喉咙！
下一刻谢起云双臂箍住雀生的腰身，一个拦腰抱摔两个人一齐重重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雀生支起身，用手拍了拍脖颈，偏头一笑，再次朝谢起云扑了过去！谢起云单手撑地纵跃，双手死死钳制住雀生发起进攻的拳头，两个人发出一样粗重的喘息，豆大的汗从额头蜿蜒至下颌，但是谁都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阿云，别打了，不是她！”白京墨追至此，看到正在对峙的谢起云和女黑衣人，出言阻止。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的同伙？！”谢起云这会儿根本听不进谁的劝，他现在的眼里，只有胜负两个字，不是拓跋雀生死就是他死！
雀生就知道多说无益！她一记凶狠至极的侧踢，迫使谢起云松开双手的钳制，她后退几步，足尖一点地面纵身一跃，一个剪刀腿迅速锁住谢起云的咽喉！
“阿云，当心——！！！”白京墨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谢起云双手死死别住雀生的双腿，然后一个直腿往上踢直冲雀生的头颅！雀生重心向后一仰，避开这一腿，她勾着谢起云一起往后倒地，谢起云整个人重重砸在她的身上！雀生靴子夹层里的一把白匕首因着这一砸被甩了出来，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雀生霎时反应过来，伸手捡起白匕首，她这个动作，连同那把白匕首都落在他的眼里，谢起云看到白匕首的那一刻，有一瞬的失神。雀生抓住这个破绽，抽出匕首向谢起云捅去！谢起云不躲反上，他在匕首快刺到他的那一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