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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把你比作夏夜》

23.Chapter 23

第二十三章

傍晚的时候,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连日几天的好天气,云层大块大块地聚成一团一团。而如今,云团却被蒙上了一层灰。

气温节节升高,比炎热的夏天更早到来的,是一年一度的梅雨季。

梅雨季闷热潮湿,一旦进入就要持续一、两个礼拜。

但手机上的媒体推文显示,要下个礼拜才入梅。而今晚的阴沉天气,只是夏日来临前的雷阵雨。

时妤坐在书桌前,看着窗户上因为刚刚下雨而遗落的雨珠。

啪嗒。

掉了下来。

时妤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收回视线,随后,在白纸上写着什么。

-

司祁寒回到家的同时,裤子口袋里装着的手机传来了震动。

他看了一眼,看到歌词的一瞬间,眼中流露出难以名状的情绪。

原本疲惫的眉眼舒展开,他就这样看了很久,随后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展开了一个笑容。

而后没过多久,就换了鞋,径直往楼上去了。

随后,时妤听到自己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说:“是我。”

时妤有一秒的怔愣。

她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快。

时妤立刻起身去开了门。

少年温柔却又略带疲惫的面庞出现在她的门口。

还有一阵淡淡的酒气钻入了时妤的鼻腔。

“你喝酒了。”时妤说。

“喝了一点。”司祁寒应道,随后晃了晃手机,“刚看到你发给我的歌词。”

时妤抿了抿唇,显然司祁寒是想和她说歌词的事,她后撤一步:“我房间很乱……”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回去整理房间,却听到司祁寒说:“下去说吧。”

“刚好有点饿了。”

司祁寒说着,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时妤转过身看着他。

“不要随便让异性进你的房间,”司祁寒说着,后退了一步,表情不似往日般带着笑意,带着些认真道,“尤其是喝了酒的异性。”

“知道么?”

-

到了客厅后,司祁寒已经脱下了外套,在厨房热起了饭菜。

时妤没吃多少,所以张嫂烧的菜还剩下很多。

司祁寒很快热好了菜,端到了饭桌上。

时妤坐在他的对面。

他坐下后,看着低着头晃荡着自己双脚的小姑娘说:“今天中午,我说那话让你不高兴了?”

闻言,时妤一怔,抬头看向司祁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说:“……没有。”

“中午教导主任喊我过去让我做运动会发言代表,所以走得有点匆忙,”司祁寒在向她解释道,“时妤,如果我有任何让你不高兴的言语或者行为,你都可以告诉我。”

“不可以憋在心里。”

少年的表情认真而真挚。

时妤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但她只能摇了摇头否定道:“……真的没有。”

见她再度否认,司祁寒便也不再追问了。

司祁寒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随后就察觉到对面小姑娘一直盯着自己的灼热的目光。

他抬眼对上时妤的视线。

两人一怔。

随后司祁寒勾唇缓缓笑了笑:“歌词我看了,写得很好。”

“刚好和其中一首demo非常适配。”

司祁寒说着,从手机里翻找出那首demo,公放了出来。

前半段的曲调像是被人牵引着带入了刚入夜的夜色中,低沉幽暗。

而到了后半段,曲调渐渐变得清亮悠扬,好似一整夜的黑暗过去,终于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虽然并没有练习过,也没有将歌词和曲调合上过,但整个demo的曲调和氛围,只要一听就能感受到和时妤写的歌词很适配。

时妤眼神止不住地亮了。

“怎么想出来的?”等到demo放完后,司祁寒这才收起手机,边问道,“《当纸飞机投入朝阳的那一刻》?”

这是时妤想的歌名。

时妤垂眸,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说:“我看到了。”

“储物室里的……撕碎了的歌词。”

司祁寒似乎是没想到这个答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少年似乎是意外,又似乎不意外,而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时妤抬头偷看了一眼他的反应,虽然看不明白,但很快赶忙补充道:“不小心看到的。”

“本来就是忘了放在那儿的,不是什么秘密。”司祁寒笑着解释道。

时妤抿了抿唇,像是纠结了好一会儿,而后抬头看向司祁寒:“那你之前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大概是怕他忘了,时妤又补充道:“你说要是我在乐队待满一个月,你就会告诉我的。”

“秘密啊……”司祁寒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但过了一会儿,却笑着端着盘子起身,“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

“什么时候?”时妤也站了起来追了过去。

司祁寒没吃几口,把剩菜倒了后,就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机里。

随后又从冰箱里找出了一罐茶叶,准备泡杯茶。

而时妤就在他身边这么站着。

刚刚到他胸部位置高的时妤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司祁寒停下手上的动作,半弯下腰看着她:“我和以迎很早就认识这件事,就是我的秘密。”

时妤抿着唇,显然有些不信。

“我还能有什么秘密?”司祁寒用已经湿了的手捋了下时妤耳边的碎发,揪成了三缕,没忍住笑出了声,“小三毛同学。”

“……”

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司祁寒弄乱了,且水滴滴到自己脸上,这才后退了一步,回到客厅找到镜子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好难看。”看清了的时妤说着想把这三缕头发给梳理开,但已经被沾湿了的头发显然不是那么好打理,被她越弄越乱。

最终,时妤捂着额前的头发跑上了楼。

-

而另一边,司祁寒喝了杯红茶后,觉得胃部好受多了。

司祁寒离开厨房,来到了别墅底层,穿过了乐器室,来到了储物间。

那个蓝色的储物箱还放在那儿。

大概已经有五、六年之久,司祁寒都没有打开过它,甚至有些忘记了它的存在。

满满一箱,都曾经是他写过的歌词。

而令他意外的是,这些原本被撕碎的歌词纸都被拼贴了起来。

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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