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告别
忽然眼前闪光灯闪烁,有人飞快地给他们拍了一张照。
“两位,看你们非常般配恩爱,给你们拍了几张照片,看看。”有个男人谄媚地递上相机。
叶嘉时扫了两眼,说:“这张不错,多少钱。”
舒棠拉拉他的袖子,这摆明就是坑人的。
摄影师报了一个数,还说可以去那边的摄影馆洗出来,叶嘉时对她说:“我去去就回。”
没等多久,他就拿着一张胶片回来,在她面前晃晃:“看,这次是我的相片,你拿不走了。”
舒棠坐在原位一动不动,抬头睨他,原来他还在计较那几张拍立得。
秦书爽玩回来,好像习惯了高空项目,他脸红红的,却很兴奋:“太好玩了,你们都没去真可惜。”
舒棠站起来:“一点都不可惜。”她想玩点舒服的项目,“我们去玩激流勇进吧。”
相比大摆锤这种高刺激的,激流勇进明显能接受多了,舒棠穿了雨衣,身上溅到的水不多,而秦书非说不穿,淋了个半湿,如今去洗手间换衣服了。
叶嘉时拿出纸巾,给舒棠擦脸,舒棠躲开:“我自己来。”
“好。”他把纸巾放到她手里,自己站到一边。
秦书从洗手间出来,见到的就是两人各站一边,神色冷对的样子。
不是吧,他才去一会儿,又吵架了?
玩到下午,秦书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游乐园。
“小书,你坐几点的高铁?”舒棠问。
秦书不满道:“哇,我刚来你就要赶我走,我没买,我明天才走。”
舒棠皱眉:“那你住哪?”他毕竟是个未成年。
“住酒店啊。”
舒棠眉头更深:“你自己住酒店?”
叶嘉时提出:“要不去我那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说后面那句话时,他故意扬声让舒棠听见。
“好啊,姐,那我今晚去嘉时哥那,你可以放心了吧。”
舒棠瞥向叶嘉时,和后视镜里他的视线碰个正着,进行着无声的摩擦。当着小孩面没说,那房子的钱叶嘉时还没给她呢,手续也没办,现在还算是她的房子。
把舒棠载到楼下,下车前,叶嘉时说:“你不是想安静几天吗,如你所愿。”
关上车门,秦书在后座朝她摆手:“我走啦姐。”
“拜拜。”
车子发动,她驻足原地,目送冷酷的车尾渐行渐远,如她所愿。
秦书上到家里,叶嘉时开门后才想起客厅还有几个酒瓶没扔,但也来不及了。
幸好秦书一进门就狂奔厕所,等他出来后,叶嘉时也把垃圾收拾掉了,生怕给秦书留个不好的印象。
“小书,你睡左边那间房,先坐会儿,我去给你铺床单。”
“哎呀姐夫,我自己铺就好了。”秦书才不想给人添更多麻烦。
叶嘉时听到这个称呼,笑了一下:“你还叫我姐夫呢。”
秦书贼兮兮地说:“我觉得你和我姐肯定会复合的,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分手后那么别扭的情侣。”
“小高中生,你见过几对情侣啊。”叶嘉时摇摇头。
秦书从衣柜里拿出床单:“你信我,我姐就是嘴硬呢,她其实可在乎你了。”
这倒是激起叶嘉时的好奇心,他倚在门口:“噢?”
秦书:“你不知道吧。我想想,应该是我姐毕业没两年的时候,你是不是和我姐同居啊,有天我爸打电话给我姐,问她是不是带了男人回家,说得可难听了,叫她立刻和你分手。后来我姐把我爸骂了一顿,我第一次听见我姐这么凶。”
叶嘉时眉目动容,陡然站直:“你姐刚毕业的时候?”
秦书:“对啊,她当时好像住在城中村吧,然后被我爸一个朋友撞见了,我爸说她读这么多书出来,就找个便利店打工的,还同居,把他脸都丢光了。”
“舒棠从来没和我说过。”叶嘉时声音由亮变沉,像一串流畅的下行音阶。
便利店打工的时候,那就是他们两个还没谈恋爱,她收留他那段时光。他想起来了,莫非是吃火锅那天,舒棠偶遇的那个邻居大叔?
没想到他住在她那里时,还发生过这些事,叶嘉时一无所知,他默默握紧拳头。
“后来呢,你爸还有骂过你姐吗?”
秦书摇摇头:“没有,我姐把我爸拉黑了一段时间,他根本没机会骂她。都是在饭桌上吐槽,说我姐学坏了,还说她没眼光,也不知道向上找夫婿。”
说完,秦书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叶嘉时在门口,光线在他们的脸上照出明暗两面,他看着地板,微微寒背,不知道想些什么。
“额,姐夫,不是我说的啊,都是我爸口无遮拦,他当时也不认识你。”
叶嘉时朝他勉强地扯了下嘴唇:“我知道,还有吗?我可能有不少事……不知道。”
秦书点点头,说:“其实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我姐当时应该是情况不太好,找我爸借过钱,我爸拒绝了。”他沮丧地垂垂脑袋。
叶嘉时:“借多少?”
“一千吧,不记得了。”
才一千。
叶嘉时想起当时舒棠的冰箱几乎是摆设,空空如也,后来他走前才给她填满的。所以舒棠当时的情况也很难,而在自己都过得不好的情况下,她还接济他。
叶嘉时心底冒出一个词,是天使吗?
秦书说完,却看到叶嘉时转身跑回房,他好奇地放下手里的床单,跟了过去。却见叶嘉时把今天拍的两人合照拿出来,小心地放进相框里,摆正,放在书桌上最显眼的地方,一抬眼就能看到那种。
那张照片明明是随机抓拍,但摄影师技术出奇的好,给两人拍得灵气逼人。照片上,叶嘉时侧头看着舒棠,舒棠看着别处,男笑女俏,比正经摆姿势拍出来的自然。
这也是当时叶嘉时为什么要买下来的原因。
秦书瞄到这一幕,弯嘴偷笑。这声姐夫,叫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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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i,洗澡了。”文星催促道。
舒棠回来就抱着枕头曲着腿在沙发上发呆,她都怕她傻掉。
“星星,我想出去,散散心。”舒棠的话缓缓吐出口。
文星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随口道:“你不是刚回来吗,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啊。”
舒棠见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不是,是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