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鬼哭狼嚎
明渊直觉叶怀律他们都没有说谎，而且沈常安那痴傻的模样看着也不像是装的。
所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沈常安的修为，甚至有可能连沈常安自己都不知道。
这世上竟有人，能在无知无觉中修炼？
“既然引气入体成功了，往后便可正式打坐修行了，等踏入炼气一层，我就教你翻地术那些的简单术法。”沈霜序说着便站起身，原本打算去往厨房，突然想起了今日开始已是有点活蹦乱跳的周漱，脚步一顿又折了回来，“石头，要不还是你来做饭吧。”
周漱爽快应下：“好嘞，师尊。”
明渊原本打算回屋继续研究一下这个万物生息诀，识海内却忽地传来一缕微弱的声音。
她找了一圈才发现源头竟然来自于院子旁边的田地里。
是沈霜序那些种不活的灵植，它们会说话？
不是，她很快就否定了。
它们只是普通灵植，没有化灵，不会说话，也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
可那股意念清清楚楚，一直勾着她的心神。
她走到了田垄边，掌心贴上微凉的泥土，她感觉到了这些种子的情绪，有些痛苦。
但是她不知道原因。
只是她一走远，那些种子的意念便会缠上来，叽叽喳喳地吵得她脑壳发疼，只有待在附近才好一点。
明渊只能坐了下来，按照玉简中所讲，盘腿落座，凝神开始运转万物生息诀。
但是这一回她没有闭眼，她仔细地看着周遭游离的灵气，它们受到功法的牵引，汇聚的速度竟比方才在院中快上一截。
修炼的快慢，还会随地点变化？
湖畔那片蕴灵果树，是整座山谷灵气最为鼎盛之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立刻起身，朝着湖边奔去，身后土里那些种子立刻又是鬼哭狼嚎地开始叫她。
明渊转头低喝一声：“都给本座闭嘴！”
仿佛被她这一声震慑住，土里的哀鸣骤然一顿，又更蔫了几分，不过好歹没有再出声了。
看来重生以后她的脾气变好了，刚才是太纵着这些连化灵都不曾的玩意儿了。
“小师妹！注意安全，离湖岸远些！”叶怀律看到明渊突然往湖边跑，远远地喊了一句，最后又是有些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明渊在一棵棵蕴灵果树之间来回挑选，最后选定一棵，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坐下后就开始打坐。
见她离湖水尚有一段距离，并无失足落水的风险，叶怀律才调转轮椅，慢慢折返回去。
果真如明渊预想的一般，在此处修炼，吸纳灵气的速度是院落里的两倍有余。
金色的水滴一点一点地凝结，坠进气海，滴答声接连不断。
不过片刻，原本零星散落的金色水滴，便慢慢汇集成一方浅浅的金色水洼。
明渊心神全然沉在修行之中，浑然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吃饭了！！！”
周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扫了一圈才发现明渊坐在蕴灵果树下的小小身影，扬声喊道：“小师妹，快来吃饭了！今天可是二师兄做的饭哦！”
跟在他身后也是从厨房出来的沈霜序听到这话，无奈道：“不用特意添上这句吧，石头。”
“嘿嘿，师尊。”周漱讪笑两声，见树下的人毫无动静，又把嗓门抬得更高，“小师妹！小妙啊~~~快些过来吃饭了！！”
重生了这么些天，明渊总算又重新踏上了修炼之路，望着气海里源源不断积攒起来的金色水滴，让她实在安心了不少。
她很想继续下去，但是如今凡人孩童的身体，显然不可能让她绝食修炼。
于是明渊只得从入定的状态里抽离出来，起身走回院中。
“小师妹真是勤勉啊。”叶怀律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如此天赋，说不定是难得的单灵根。若是赶上这一届升仙大典，必定能进入那些大宗门。”
“大宗门有什么好的，里面净是些不干人事的东西。”周漱说着，顺手给明渊盛了一碗汤，轻轻推到她面前，“依我看，待在咱们山谷里就挺好，二师兄管你饭。”
“谢谢。”明渊低头乖巧地喝了一口汤。
“药宗也算赫赫有名的大宗门吧？可就甘遂那副样子，我瞧着，和那些无耻下作的妖魔也差不了多少。”
“咳咳。”
听见这话，明渊猛地呛了一口，温热的汤水冲进喉间，她低低咳了两声。
“小师妹，怎么了？”周漱连忙伸手，轻拍她后背替她顺了顺气。
明渊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周漱若是知道他现在一口一个小师妹的人，不光是他口中的妖魔，还是整个魔族最位高权重的魔尊大人会是什么感想。
“无事。”她又喝了两口汤，压下了喉间的痒意。
“后日我得去坐诊了，所以明日我要去山上采些草药，到时候带到药堂一道去卖了。”沈霜序叮嘱道，“你们乖乖留在谷里，切莫私自外出。升仙大典这一月，上仙门的结界尽数敞开，在外容易撞上高阶修士，风险不小。”
“知道，师尊放心。我们不会出去的。”
“嗯。”明渊用勺子挖着饭，含糊地应了一声。她本就没有外出的打算，潜心修炼才是眼下头等要紧的事。
“对了。”
周漱道：“师尊还有什么吩咐？”
“记得帮我照看一下那边的玉菘菜，万一发芽了呢。”
“……”周漱闭了闭眼，语气透着一丝无力，“师尊您就放宽心吧，绝对不可能发芽的。”
仿佛听懂了沈霜序的话，那些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的种子，又在明渊识海里响起动静了。
只是挨过她先前那一声呵斥，倒是不敢鬼哭狼嚎了，只怯怯地递来了一些波动。
她从碗中抬起头，看向了院子旁的那块地。
这些灵植种子，究竟为何能连通她的识海？
难道不解决它们会一直这样纠缠不休？
趁着饭后沈霜序与周漱收拾碗筷的空档，明渊悄悄溜到田垄边，随便寻了一处小土坑，将里面三颗种子挖了出来。
她把种子摊在掌心捻了捻，外观平平无奇，和寻常灵植种子别无二致，实在看不出它们凭什么能进入她的识海。
明渊没有将种子重新埋回土里，只是在身上寻了个小兜贴身放着，意外发现识海里传来一阵轻快愉悦的情绪。
这些种子喜怒无常，但她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她没有纠结太久，就再度回到了先前那棵蕴灵果树下，继续打坐修行。
夜色来临，整个药王谷再度被月光笼罩。
这次明渊终于不用可惜这样好的修炼时间被白白拿来浪费了。
月华引灵，果然又加快了她的修炼速度。
她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气海之中那小水洼应该是快要被滴满了。
而一旦水满，必然就是她进入炼气一层的时候了。
只是越靠近突破的关口，修行反倒不再顺畅，金色水滴凝聚的速度显然是慢下来了。
不过她觉得此刻距离突破已经不远了，便是继续忍着困倦坐守修炼，眼看着水洼一点点涨起，疲惫却也如潮水般不断涌上来。
最后意识一沉，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不过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