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触碰
“师兄你知道手语吗?就是用一些手部动作来沟通?”
余纤纤比出两个大拇指,拳头齐平并好,将拇指关节弯了弯:“你看,这个就是谢谢的意思。”
“这样就算没有带纸笔,我们也能方便交流。”
怎么,不过是在她手掌心写几个字,就如此万般不愿。
她越是是不愿意,他偏就不想如她的意。
沈祈安写:没带纸笔,亦可在肌肤上书写。
听他这样说,掌心又开始奇怪,余纤纤用手扣它,解释道:“是可以,但我觉得……”
但我觉得痒啊……
她还是决定换个说法:“但是若我们隔着一些距离,用手语就会方便很多嘛。”
“而且还是加密的。”
沈祈安:加密?
余纤纤颇为得意地点头:“这个是我家乡发明的,这里绝对没人会。”
“如果你学会了,就是你我二人的专属语言。”
沈祈安听罢,目光虚虚的在她身上扫了下:唯你我二人?
“对呀。”
沈祈安紧追不舍:可你家乡的人不也会吗?
余纤纤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无奈道:“沈师兄,我可以保证在这里绝对不会遇见我家乡的人。”
沈祈安:因为太过遥远?
纸上字如其人,墨骨清峭,她低头看着遥远二字半响,回他:“是的,是非常远的地方。”
远到是两个世界的距离,是她回不去的距离。
她偏头,与沈祈安淡色的眼对上,虽清润剔透,她却觉得仿佛被看穿一切。
“哎,怎么说着说着就跑远了。”
她打断沈祈安对于她家乡探究的话题,重新回到手语这件事上来。
“我现在教你比较基础的几个,你和我做就好。”
余纤纤一手直立,掌心向外,然后食、中、无名、小指弯动。
“这个是可以的意思,你来。”
沈祈安照做,抬手弯手,面无表情。
其实他的动作很规范,但余纤纤……余纤纤真忍不住想笑啊。
他这个样子简直就是猫咪招手……
花费太多时间在聊天上面,一下午过去,她教了四五个简单手语给沈祈安,左右只是些:你好、没事、感谢、对不起等非常简单的词。
他屋中也不知熏得什么香,幽澹内敛,清寂绵长,加之又安静,天还没完全暗,余纤纤就已经哈欠连天,困意上头,没法再往下教了。
“沈师兄,咱们下次再学吧。”她用手指撑起上眼皮,嘟囔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困……”
沈祈安微笑点头,表情温和关切,善解人意写:肯定是在幻界中累到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
“对,是要休息了,我还盼着身上的伤早点好呢。”余纤纤囫囵朝他摆手往外走:“沈师兄也早点睡吧。”
沈祈安端坐原地,端茶轻抿,盯着余纤纤的影子越拉越长。
余纤纤回到自己的房间,头脑昏沉,困意浓的不像是要睡,反倒像要昏过去一般。
以前她在家睡就有开小夜灯的习惯,穿书后没有电,就用蜡烛代替,所以哪怕现在她能倒床就睡,也硬撑着点烛插蜡。
“怪事来了……打架有这么耗费体力吗?吃一整瓶褪黑色素也不见得有这么犯困吧……”
她一边奇怪嘀咕,一边脱下外衣,钻入光滑柔软的锦被棉榻,她舒服叹谓,很快就呼吸平缓,沉沉睡去。
…………
深夜,暝色四合,万籁昏沉,府中寂静幽然,发出声音的唯有蝉虫夜鸟。
“吱——”声音细小绵长,木窗被推开,翻入一位白衣人,身形硕长,身姿轻飘,月化之下,闪过疏离俊逸的面。
来人是沈祈安。
他一步一步走向睡在榻上的身影,屋中烛火摇曳,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冷暖交加,似仙若魔,不知是从天上而将还是从地底爬出。
床帐被挑开,露出里面睡得深沉的少女,浅浅呼吸,长睫紧闭,全然不知危险逼近,十分安稳。
沈祈安将目光放在她脸上,仔仔细细地扫,又掀开被子,露出她穿着雪白里衣,纤细伶仃的身躯。
余纤纤……纤纤,她这副身体和这个名字还真相称。
她知道的东西很多,力气大于常人,家乡遥远,身体藏有异物、行事古怪又有自己的章法……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没有腻味,反倒觉得愈发有趣。
但这种趣味又让他觉得有些危险。
换位想,一个人的家中天天只给他吃难以下咽之物,突然有一天,伙食突然变成了山珍海味,他会不会觉得反常有蹊跷?
美味的食物是未知的不安,余纤纤也是。
若是死人,就不会有什么未知不安,亦不再会有危险。
沈祈安将手轻掐住她的脖颈,细弱如将折之枝。
将埋藏在她身体中的附着物掏出来好了……自己原本接近她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0329警铃大作,刚想叫醒余纤纤,他就又把手松开了。
算了,现在对于他而言,她本身比那个东西更有趣,危险身边到处都是,趣味可是少之又少。
他将指向下滑至余纤纤腰间,将衣摆往上推,露出细腰与腹部。
少女肤白若脂玉,在烛火月光下荧润晃眼,沈祈安看的认真,但无半点旖旎情色之意,唯注视着她腹部上一块拳头大小的淤紫。
沈祈安伸出手指,往伤处按压触碰,余纤纤疼得皱眉闷哼,可也不见醒来迹象。
在他房中呆了那么久,迷迭香吸入多,才叫她睡得这样深。
不能出声叫他,就给自己打一拳?打这么重,还以为她不知道疼呢。
沈祈安细长的眼尾漫开笑意,嘴角扯出扭曲的弧度,面极白,唇极艳,恍若欲食人的月下清鬼。
手下用力,余纤纤更疼了,偏被困在梦中不能苏醒,下意识抬脚往沈祈安身上踢。
沈祈安没躲,被踢中腰侧胯骨,往后退了几步。没人再打扰,余纤纤将脚一横,以一个十分放荡的姿势继续入睡。
他又低笑,肩骨抖动,上前几步,以掌心覆盖在余纤纤腹部,很快,那一团淤紫变淡,化为小小的青绿色。
这样差不多就行了。
他重新盖被拉帐,将所有复原,烛火又是一阵摇曳,少年推窗离开。
…
第二日,余纤纤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许是睡得久了,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