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雨天
一大早，夏知节从床上坐起，昨晚西瓜吃多的她，眼皮水肿的有些睁不开，夏知节拍打着自己脸，试图唤醒一下。
闹钟在她洗漱好后响起，夏知节关掉闹钟，屏幕也从黑色变成沈芳的背影，她定睛看了眼上面的时间，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距离裴瑄的生日还有一天。
夏知节上划解释手机，查看物流，已经两天过去了，包裹还是显示正在打包中。
她找到客服，询问发货的时间。
节**：【您好，请问什么时候才能发货？】
VV小桃：【在呐亲～欢迎光临本店～】
自动回复后，顶端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
VV小桃：【亲亲，目前包裹正在打包中，预计下午发货，明天到哦～】
店铺曾向她承诺过，礼物次日达，夏知节知道发货时间后，也就没在继续往下问，她将购物软件关闭，再次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快十点了。
夏知节昨晚跟郑沫聊了会儿，两人约定好，今天中午考完试见面的，说是要去庆祝高考结束。
既是庆祝，夏知节也自然不能空着手去找她，早午饭并吃的夏知节，帮沈芳把客人吃完的碗筷放进水池后，就背上小包戴上帽子出发了。
今天的公交车，人挤人，夏知节也没空看手机，一路站到附院站下车，这个站距离二中不到五百米，附近的鲜花店也多。
两手得空，她才看见沈芳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妈妈：【出去玩身上带钱了没？】
妈妈：【转账500。】
夏知节勾起唇，把钱收下，给沈芳回了个小狗撒礼花的表情包。
女孩收起手机，走进一家店里内饰全是古罗马元素的花店，顶上的/射/灯有目的的洒下，玻璃瓶里醒着的花，像是件艺术品矗立在柜子上。
“你好，想要做什么样的花？”这里的花艺师也穿得干净利落，身上带着店里的花香味道，女人脚踩高跟鞋，慢慢靠近夏知节，语气柔和地像夏知节介绍，她面前的的这些花，“小朋友，你买花是要送给谁？”
“送朋友的，她今天高考结束。”
花艺师进一步追问，“男生还是女生呀，男生的话，我推荐最左边的那个鸢尾花，以及它旁边的鹤望兰；女生的话，我比较推荐的就是绿毛球、黄玫瑰、百合之类的。”
夏知节抿了抿唇，“请问有芍药吗？我朋友喜欢芍药。”
“有的。”
花艺师把开得饱满的重瓣芍药，拿到夏知节面前，“只要芍药吗？还需要搭配其他花吗？”
夏知节摆手，“不用了，只要芍药就好。”
“好，就只包这一束吗？”
送给郑沫的，一束就好了。
夏知节点了点头，但又突然摇了下头。
郑沫有个难哄的哥哥，万一被他撞见了怎么办？
趁着花艺师还没开始包装，夏知节又指着她刚才提到的鸢尾花，“再包一束吧。”
“好。”
夏知节像成人礼那天，一手一个捧花，站在学校门口，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分钟，所有人正翘首以盼，今年会是谁第一个走出考场，门口的那些记者也满带微笑，站姿挺拔，一副准备好战斗的架势。
随着铃声的打响，大门被放行，莫约三四分钟后，成群结队的人肆意地往外，奋力奔跑，跑在最前头的，是位少年。
他展开手臂，昂头冲刺，脸上咧起的笑感染着众人。
在人声鼎沸里，他高喊一声：“终于解放了！”
随着门口涌入越来越多的考生，夏知节被挤到一个坡上，好在这里有颗树，夏知节简单的整理自己的帽子，将手中快要滑落的两束花，往上提了提。
眼前人影复杂多变，夏知节往后走了走，站在破的最顶端，又踮起脚，眼神挨个在人群中穿梭，努力看清郑沫的身影。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一众人中，精准锁定到郑沫的位置，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还要托郑沫的福，若不是对方在人窝里蹦跶两下，夏知节自己一个人，还要再好找一顿。
“怎么站到这里来了？”郑沫靠近，摸了下她的热脸。
“被人挤上来的。”夏知节如实回答，又顺手把那束芍药送给郑沫，“考试结束快乐。”
郑沫没忍住笑出来，她捏住夏知节的脸，“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祝福呢。”
夏知节赧然。
“怎么还有一束？”郑沫注意到夏知节手上还拿着一束，黑色的包装样式，不像是要送给女生的。
“这是鸢尾花吗？”她止不住好奇的上手触碰，花瓣上，被花艺师喷了锁水剂，不敢破坏的郑沫，轻摸了一下，立马便将手缩回来，“真好看，知节，这束花你要送给谁啊？
夏知节捏紧捧花，舔了下唇，左思右想后，还是选择如实回答，“这花是送给你哥的。”
“我哥？！裴瑄吗？！！！”郑沫大喊一声，整个人夏知节身上趴，“是送给裴瑄的吗？”
夏知节挠了下头，她不明白，为什么郑沫情绪会突然兴奋起来，裴瑄是她哥，她哥是裴瑄，这关系怎么理都不会出错吧。
“对、对啊。”夏知节被郑沫抱得紧，说话大/喘/气起来，她视线往后一瞟，裴瑄并没在这，“裴瑄人呢？”
“他和王泽在我妈那了。”
“裴阿姨也来了？”
“不止呢，还有我爸、姑姑。”郑沫松开夏知节，转身朝着王泽所在的地方指过去，“王泽更夸张，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
尽管有郑沫的指示，夏知节依旧看不清他们。
“走吧，我带你过去。”
一口气要见到很多家长，夏知节紧张到，连续咽了两下口水。
“爸，妈，这是知节。”郑沫对着这一大家子，热情的介绍着夏知节。
一位戴眼镜的大叔，应着郑沫，“呦，沫儿，你这是把谁家小孩带来了？”
此话一出，王泽第一个笑出声来，他把手搭在大叔肩膀上，喊了他一声“爸”。
夏知节红着脸，心里默默感慨，到底是父子俩，脑回路都一样。
又是一声笑，夏知节掀起眼皮看过去，她看见裴瑄此刻正扬起唇，露出一排整齐又洁净的牙齿，女孩不自觉地嘟起嘴巴，没等她开口解释，头顶就落下一个阴影。
裴瑄将手搭在了自己的头上，很是自然的站到夏知节身边，浅笑着纠正王泽父亲的这一说法，“王叔，知节是我们的朋友，跟我们一样大。”
王大升将眼镜上推，顶着眼角，重新打量着夏知节，“哎呦呦，这小姑娘竟然是你们的同学啊，看着真显小。”
夏知节理了理头发，接话道：“应该是剪了短发的原因。”
“不不不，就是长得小。”这句话，王大升说的是南城话，夏知节听不懂，只看到众人很开心。
她下意识看向裴瑄，想让他来帮自己翻译一下，自己的眼神，对方很快意会，裴瑄俯下身，嘴巴贴在她耳边，给她翻译，“说你真可爱的。”
“哦。”小姑娘信了。
“阿瑄，你们中午真不跟我们一起？”唤裴瑄的是他妈妈唐灵，声音甜柔，穿衣干练，让人很难猜到她的职业。
“嗯，我们晚上有晚会。”
“那好吧。”
唐灵抬手，挽起她身边的男士，“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的。”
“那我们也出发吧？”
“let'sgo！”
王泽和郑沫先行离开，夏知节礼貌地跟各位家长道别，就跟着裴瑄一块离开了。
马路依旧被来回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走在裴瑄前头的夏知节，一步三回头，看看身后的裴瑄跟上来没有，好在身后的人，乖乖跟在她身后，不过走了几步，就停下来叫住夏知节。
女孩抱着花转过身，站在原地问他，“怎么了？”
胸腔的起伏，让手上的花小幅度地颤了几下，看得着实刺眼。
裴瑄徐徐走近女孩，指着她面前的花，嘟囔道：“给我买的花，怎么不送给我？”
“你怎么知道是送给你的？”
少年轻哼一声，捏住夏知节的下巴，“哦，你还想送给别人？”
见裴瑄突然耍起的小孩子脾气，夏知节有些庆幸，自己买了两束花。
但对方的样子，又很难让夏知节不使坏地捉弄裴瑄。
“对呀，我打算送给王泽。”
仅一秒，夏知节手里的捧花，就被裴瑄夺了去，“先来后到，我先看到的。”
夏知节得逞地笑了一下。
过了马路，四人重新聚在一块，看见捧花已经在裴瑄手里的郑沫，胳膊肘猛戳起王泽，眼神示意他。
王泽看了一眼，坏笑起来，他一把拉过裴瑄，大热天的还要跟他勾肩搭背，“呦，这花哪来的啊。”
裴瑄话里带笑，“明知故问。”
王泽撇着嘴，推着人往前走，等确保离身后的两人很远时，他这才开口，“诶，刚刚沫儿跟我说了件事。”
裴瑄挑了下眉，不动声色，“什么事？”
王泽又是往后看一眼，这次他把嘴巴贴得更近了，“沫儿说，夏知节很有可能，也喜欢你！”
裴瑄笑了一声，“从哪看出来的？”
“沫儿说，这花是夏知节主动要送给你的！主动！”
裴瑄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花，“这本来是要送你的，被我抢来了。”
“什么意思？”
裴瑄摊开手，“没什么意思。”
看出裴瑄有些失落，王泽干笑两声，安慰他道：“没事，今晚的毕业晚会，郑沫会替你问的。”
“怎么问？”
“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毕业晚会在海边沙滩举行，帐篷下的少男少女围坐在一起，互相分享着零食和烤串。
“要吃牛肉的还是羊肉的？”
裴瑄把烤好的肉串，拿到夏知节面前。
“牛肉的。”
裴瑄摸了摸她的头，“刚好没放辣。”
“嗯，谢谢。”夏知节吹了吹，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
夏知节俏皮地给他竖起拇指，“好吃。”
“那还要吃吗？”
夏知节点点头。
裴瑄走后，她拿出手机，点开购物软件，查询物流，看到【包裹正在打包中】的字眼时，夏知节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下来，她先是刷新一遍，字眼没变，她找到客服，开始询问原因。
VV小桃：【在呐亲亲～】
VV小桃：【这边帮您查询了一下，明天发货哦～】
节**：【不是说好今天下午发货的吗？】
VV小桃：【抱歉～小桃正在帮您催货～亲亲稍安勿躁～】
熄灭手机屏幕后，夏知节有些着急的抓了下头发，此举动刚好被经过的谢倾看到。
“怎么了？”
夏知节抬头，与谢倾相视，她滚了下喉，不连贯道：“没、没事。”
谢倾冲她笑了一下，随后指着她旁边的空椅子，“我能坐在这吗？”
“当然可以。”
两人就这么的并排坐在一块，夏知节舔了下唇，余光中，身旁的女孩只是坐着，没有说话。
夏知节不想让气氛继续冷下去，便主动出击，“那个，你的美术成绩怎么样？”
“挺好的，234分。”
夏知节点点头，把谢倾最前面的话，重新说一遍，“挺好的。”一会儿，她又说：“那你准备报考什么大学？”
“清市的，鲁清美术学院。”
“嗯，好。”
“那你呢？开学后，还学美术吗？”
“嗯，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