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自从幼崽成功当选班长,贝贝就感到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身为老大,没有人比它更懂,当老大有多难啦!尤其想做一个受人认同的老大,更是难上加难。
老大可是整个族群的标杆,必须方方面面都做得完美,不能有任何失误。否则,手下就会造反了!
贝贝一直就是这样要求自己的,现在,它也打算这样要求谷丰年。
不过,工作跟育儿是很难兼顾的,即使是超级能干的贝贝,也必须做出取舍。
彪子是牧羊的主力,不能退休,如果贝贝也每天都出门放羊,家里就要交给王德发了,幼崽也得交给王德发。
传说跟谁相处的多,就会跟对方越来越像,万一幼崽也被王德发传染了……
贝贝想象了一下幼崽蹲坐在王德发身边,一起歪头傻笑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不不不!这可不行!
为了幼崽的前途,贝贝忍痛决定,它要告别热爱的牧羊事业,从此全职在家育儿。
于是,家庭的分工悄然做出了改变。
谷丰年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三只狗子,不可思议道:“什么?从今后贝贝留下看家,彪子跟王德发去放羊?”
三只狗子一致点头,以示她没听错。
谷丰年看看王德发:“它能放羊吗?”
贝贝叹口气:总不能把它自己留在家里吧?咱家这点家当,也经不起它拆几次的。
谷丰年沉默了,哈士奇放羊,这个搭配新鲜,怎么听都不靠谱啊?
不过贝贝的顾虑也有道理,王德发出门也好,总比在家搞破坏强。
再说了,不是还有彪子嘛!
就这样,王德发的新岗位确定了下来,从主内变成主外了。
而管理谷丰年就成了贝贝的唯一工作,简称“牧人”。
是真牧。
每天早上五点半,严格的贝贝就会把谷丰年叫醒。
谷丰年闭着眼睛在炕上翻滚,贝贝铁面无私,直接掀开她的被窝。
小懒蛋,快起来!一日之计在于晨,要用晨练开启美好的一天!
谷丰年被逼无奈,只得起床洗漱,挤奶做饭。
等狗和人都吃完了早饭,时间已经是六点多了,她打开羊圈门,贝贝和彪子赶着她、羊、王德发一起,往草场跑去。
草场离家差不多有三里路,这个距离,狗子们都轻轻松松,谷丰年则呼哧带喘。
她才跑出八百米,就累的要命了。可她不敢停下,贝贝一直在后面盯着她呢,只要一停,就会惩罚性地轻咬她的小腿肚,让她跟上队伍。
等到了地方,谷丰年也差不多累瘫了。
贝贝摇摇头,幼崽的体力真是太差了!这样子怎么当老大呢?必须得加强锻炼!
于是,他又单独牧着谷丰年到学校去了。
谷丰年在七点钟准时进校门,到这会儿,她已经跑了整整两公里。
适度的有氧运动,会让她的大脑分泌出大量的血清素和内啡肽,整个人的记忆力、领悟力、反应能力都大大提升,这会儿上课,简直是事半功倍!
贝贝把幼崽送到学校,自己也没有闲着,赶回家做家务去了。
它把分装好的饲料口袋叼出来,咬开包装,倒进了鸡舍与鹅棚,家禽欢呼着冲上来大快朵颐。
喂完了鸡鹅,它又走进屋里巡视,下一秒,又叼着什么东西出来。
坏了坏了!早上光顾着赶幼崽晨练,她的书包落家里啦!得赶快给她送去!
威风凛凛的大德牧,叼着幼崽的小书包,急匆匆向学校跑去。
随着它的脚步奔腾,书包上的毛绒小狗也一晃一晃,分外惹眼,引来村中人探头探脑看热闹。
等到了学校门口,谷丰年也正急匆匆地跑出来,打算回家拿书包,一人一狗在校门口的大树下撞了个对面。
谷丰年喜出望外,抱住贝贝的脖子亲了它一口:“好贝贝!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狗!”
你也是世界上最让狗操心的幼崽,贝贝无奈地放下书包,拿鼻子尖点了点谷丰年的额头。
到了晚上,大家全都回家时,屋里依然是温暖的,贝贝把炉火看得很好,忙了一天的彪子和王德发跑进厨房取暖,谷丰年就着热腾腾的炉火,做了晚饭。
她做饭时,贝贝就用爪子拨动收音机的旋钮,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噪音,贝贝播到了音乐电台,适当的娱乐很重要,幼崽需要放松一下心情。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
熟悉的旋律响起,谷丰年情不自禁跟着哼唱起来:“小狗点灯,照亮我的家门……”
王德发昂着头,嗷呜嗷呜地加入合唱,彪子的脚爪也跟着打拍子。悠扬的音乐跟火光一起跃动在厨房里,形成了独属于家庭的温暖氛围。
这个家是属于它的,所有的家族成员都在它的努力下,度过了愉快的一天,这令身为首领的贝贝十分自豪。
啊,尤其是幼崽,她的小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节奏那么舒畅和缓,唯有幸福的人类,才会有这样平和的心跳。
贝贝趴在炉火旁边,把脸放在前爪上,充满柔情地望着谷丰年,心脏随着谷丰年的呼吸平和地跳动。
这也是它一天中最放松、最愉快的时段了。
如果贝贝是干一行,会一行,那么王德发就是干一行,砸一行。
它可不是彪子,是天生的牧羊犬,牧羊就跟玩儿一样轻松。它学着彪子用眼神威吓羊群,但它都快怼到羊脸上了,羊也不听它的!
彪子十分发愁,思来想去,它干脆把王德发也当成了一头羊来牧。
王德发的种族毕竟对羊有威慑力,帮不上忙没什么,只要别添乱就阿弥陀佛了。
但是王德发很不开心。
它来是牧羊的,不是被牧的!沦落到跟羊一个待遇,也太伤自尊了!而且,整天跟在羊屁股后面跑来跑去好累哦,它跑不动啦!
第二天,它还能勉强坚持,等到了第三天,王德发终于坚持不住了。
这天晚上,只有彪子赶着一群羊回来,王德发不见了踪影。
谷丰年急了:“王德发呢?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
彪子按动发声按钮:“王德发,躺下,不,起来。”
躺下不起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下连贝贝都急了,她们连忙在彪子的指引下,赶到了事发地点。
王德发横卧在灌木丛边,吐着舌头,眼睛瞪得溜圆。
谷丰年一瞬间还以为它死掉了,冲过去看见它胸口还有呼吸起伏,才松了口气。
她推推王德发:“你怎么了?回家呀?”
王德发不动,只委屈地嘤嘤叫。
我不要放羊!我不要跑步!我不想动了!我累了我累了我累了!
贝贝听着,忍不下去了,上前对着王德发一顿汪汪。
干什么啊你!造反啦!还敢罢工?信不信我咬你哦!
王德发才不管呢,它是真的累了,现在一动都不想动。
它干脆把两眼一闭,视死如归。别说是贝贝,今天就算是老虎来了,也别想让它起来。
贝贝反而犯了难,它不可能真的咬伤王德发,只好上来衔住王德发的腿,试着往家的方向拖,谷丰年也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