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35
佘羽来到海尔站的时间刚好是15:15。
斜靠在广告牌边,一手转弄拐杖,有她四分之三高的木头随手腕翻转轻盈转舞,目光锁准从车上走下的李横,即刻在意识中兑换了力大无穷的能力。
刚踩在地上,李横忽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裹紧了外套,往前走了一步。
哎,前面怎么有个女人一直盯着他。
他抬起眼,看了过去。
还有点眼熟。
不对。
他去!这不那纯情歌手心尖宠吗!
她怎么也在这里!
李横脚尖一转,立刻调转方向,余光中,那可怕的女人竟然追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根粗到可以打死他的木头!一边走,一边拿木头戳地!这是在威慑他吗!
哎?等等。
这木头好像不是用来打人的。
他停住了脚,转过身来,对着朝自己赶来的拄拐佘羽投来好奇的目光:“你脚怎么了?”
佘羽茫然停住,问:“你认识我?”
李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佘羽:“?”
李横眼睛里闪过悲伤:“你不记得我了?”
佘羽:“?”
李横深呼一口气:“你竟然不记得我了!”
佘羽:“?”
李横叹了口气:“纯情歌手心尖宠,我们在和启医院里见过面。”
佘羽:“哦,我现在叫纯情蟑螂火辣辣。”
李横:“……那你想起我了吗?”
佘羽挠挠头:“有点印象。估计是被这里的磁场影响到了,某些记忆有些模糊。”
在梦境里,现实记忆都难以留存,更何况是另一个梦境里的记忆。
所以,她什么时候还能和魇生物成为熟识?
“嗯,可以理解。”李横稍有宽慰,“你脚怎么了?怎么瘸了?”
【叮——不是人的心疼也是可怜。】
【积累可怜值5。】
果然,魇生物能带来可怜值。
“摔的。”佘羽默了默,“既然认识那就好说话了——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李横:“什么问题?”
佘羽:“硬币可以给别人吗?”
李横的眉毛一翘,防备道:“什么?”
他只是来这里打工的魇生物,保守圣地的规则是不成文的条例。
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佘羽翻出一枚硬币,拇指一翻,硬币飞起又落下,被接稳在掌心。
“硬币,可以给别人吗?”
李横支支吾吾:“嗯,额,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佘羽勾起嘴角,和善看着他,“要不我们试验一下?”
李横:“试验?”
佘羽:“比如说,你给我一枚硬币,预判你是否会受到处罚。”
李横:“?”
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不了吧。”
佘羽:“反正你是魇生物,再差也不过是离开这里。帮个忙呗,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
李横刷地睁大眼:“谁和你是朋友了?”
佘羽:“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李横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对!我们不是朋友,只是认识的关系。我不可能帮你的!”
佘羽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李横脸上的嫌弃有所浅淡。
这么说是不是太伤害人了?
【叮——不忍则怜。】
【积累可怜值5。】
随随便便就能产生怜悯……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佘羽忽略脑海中的机械音:“真的不能帮吗?”
不忍归不忍,为了往后在圣地里畅行的快乐日子,李横绝对不会开口妥协。
他坚定摇了摇头。
“你应该早说的,”佘羽叹了口气,“浪费我太多时间了。”
话落,她轻转手腕,操起拐杖,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李横眸光一凛,察觉不妙,下意识迈出逃跑的步子。
半晌,又把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气定神闲往后退了几步,抱手而立,和佘羽保持安全距离。
不对。
连一个瘸子都打不过,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魇生物了?
他暗自摩拳擦掌,打算好好地以强欺弱一次,让这个总是欺负他的坏女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佘羽不知道他心里想了那么多,点地一跃而来,凭借出色的平衡力单脚站稳,蓄力而下的拐杖刮破风声,厚实地砸在李横胸前。
意识比被打飞来得要晚。
李横被一拐杖打成折叠“v”形,在空中滑飞而过,团成球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时人都是懵的。
完蛋,轻敌了。
有过那么多应对敌人的经验,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再恋战,拔腿要跑。
半空被投掷而来的东西猛烈割开,风声刺耳威慑,他一个急刹,回头一看,正好被飞来的木头砸中面门,直愣愣摔倒在地。
苍天,如果他是人,他保证自己的头早被这一拐杖切开了。
重重吐出一口气,他撑地而起,抬手抚平脸上凹下去的红痕,余光一瞥地上的木杖,单手捞起后,望向不远处单脚站立的佘羽:“纯情蟑螂火辣辣,你和我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佘羽摸了摸鼻尖,微笑解释:“没有欺负你,只是有事相求。”
李横气得拿拐杖重重敲地:“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佘羽一蹦一蹦跳到李横面前,挨近之时,伸出手:“好说,先把拐杖还我。”
李横被她随便一个动作吓得一激灵,警惕地往后一退:“我又不是傻子,我凭什么听你的?”
“那这样,我们玩个游戏吧。”佘羽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我输了的话,拐杖我不要了。我赢了的话,你把拐杖还我,还得帮我个忙。”
李横默默分析利弊:“不公平。”
佘羽挑起眉尖。
李横:“我赢了的话,你的拐杖给我,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佘羽果断道:“可以。你玩吗?”
“行啊……”李横答应后,发觉不对,“不对,我为什么要陪你玩游戏啊?我不玩。”
他抱着拐杖撒腿就跑,“有本事你跑着来追我啊,追到我就把拐杖还你!谁让你随便拿拐杖打魇生物啊?活该哈哈哈哈——”
他跑得撒欢,佘羽一阵无语,心中数到第十个数时,前面狂奔的背影忽然一顿,摔倒在地,抱头打起滚来。
佘羽以单脚蹦的滑稽姿势来到他面前,拾起滚落一旁的拐杖站稳,淡淡瞥了眼:“玩不玩?”
按理说,魇生物的痛感和人类不一样,这种撕裂骨髓揉烂血肉的疼痛是他往常从未经历过的感受。
他狼狈地抱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