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此时跟过来的姚倩倩和林静也很后悔,她俩跟齐芳才认识两三天,根本不熟。一开始帮忙把人送到赵大夫家也还说的过去,毕竟一个村的,距离不远,不能放着齐芳一个伤者不管不顾。
后面跟着来县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一来一回走路至少得四个小时。坐拖拉机也要两个小时,她们还是先坐的牛车到公社,又从公社借车到的县里。
她们现在又累又渴又困,真是要了命了。
可齐芳还没从急救室出来,她俩也不好贸贸然提出要回去。更何况这黑灯瞎火的,她们两个女知青哪敢独自走夜路吗?只能被迫留在此处跟着众人一起等待。
而此时正在抢救室门口走来走去地李维光也很心烦,这齐芳倒下了,女知青那边的事物就得他负责,这一天天的这都叫什么事啊?老老实实上下工很难吗?真想撂挑子不干了,可想想回城名额,心里又很不甘心,自己家既没背景又没人脉,努力表现还有一丝丝希望,就此放弃真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
等一切尘埃落定,姚倩倩两人回到知青院已经是大半夜了,周恒看她们这有气无力、垂首塌肩、路都走不动的样子,忙叫上王峰去把剩下的鸡汤热了,还给两人也下了份挂面。
刚还萎靡不振的两人闻着鸡汤香味,瞬间振奋起来,一路嗅着香味来到了厨房。呜呜呜,还以为自己饿过头已经感受不到饥饿了。看来还是因为没遇上好吃的,这不嘴里的口水已经开始自动分泌了。
两人狼吞虎咽干完了所有的肉和面,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才有心思认真回应周恒的喋喋不休。
“什么?齐芳怀孕了?”周恒怪叫着跳了起来,把两人的饱嗝都吓没了。
姚倩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喊什么?这么大声是想嚷得全村都来听吗?”
“哦哦,不好意思,太惊讶了,没忍住,嘿嘿”,周恒又老实地坐了下来,还不忘继续打听,“那孩子保住了吗?是谁的啊?”
林静看姚倩倩没接茬,只好自己补充道:“孩子保住了,不过孩子是谁的齐芳没说,我们见人醒了就回来了,卫思怡留在那边照顾她。”
这边一片温馨,后院那边就不行了,一群人摸黑回来,本就饥肠辘辘,心力交瘁,锅里不仅没有热汤热饭,堂屋暖壶里的热水还被用光了,他们回来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再闻着从隔壁院传来的鸡汤香味,那个气啊,一群人当即吵了起来。声音大得孟沅都听到了,孟沅从修炼中退出来,打开房门想要出去看热闹,正巧碰到了其他四人,五个人就那么苟在二进与三进的小门后看起了热闹。
一个梳着麻花辫,满脸雀斑的女孩率先开口:“看看隔壁,再看看你们,同样都是男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但对面的男知青显然不吃这套,还不屑的上下扫视了面前的女知青一眼才道:“呦,当初可是说好的,我们捡柴挑水,你们做饭洗碗的,我们都没抱怨你们走了没做饭,你们竟还倒打一耙?”
“就是,嫌弃我们这几个,那你们去和前院搭伙啊,去啊,看看人家愿不愿意搭理你们?他们有鸡汤喝是因为人家有钱,你们有吗?没钱想屁吃呢?”
女知青涨红了脸,也不知是被说中心思难堪还是纯因为被诬蔑生气得,抬手指着对面道:“你们不要偷换概念,我那是要喝鸡汤?我明明想要的是一口热饭,但你们却连口热水都不给我们留。”
“那怪得了谁?你们自己愿意跟着去的,又没人强迫你们,现在把又累又饿的锅甩我们身上,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曹东,你有没有心?大家都是一个知青院的,跟着去不应该?你还在这说风凉话,是想等着哪天出事,一个人爬去医院?”
“欸,夏小菊,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咒我,要是我哪天出事了,我就来找你赔偿损失。”
“够了,别再吵了,还嫌不够累?不够丢人吗?”李维光本来心里也有气,想着两方人吵吵就当发泄情绪了,谁知越说越过分,都搞起封建迷信了。
“小菊,今天你轮值,你和晓燕现在去烧锅开水,我们明天还要上工,没时间耽误了,直接用热水泡饼子,随便对付一顿吧,不然半夜非得饿醒睡不着。”
夏小菊深知李维光说的对,也没再跟那群惹人烦的男知青打嘴仗,拉着周晓燕就进了厨房,其他人见吵架主力散了,也不想自讨没趣,干脆也回房休息去了。
五人组见热闹没了,干脆也掉头回去了,“欸,你们看见张秋禾和杜源了吗?”孟沅突然出声问道,她回房早,并不清楚这两人的动静。
按理来说,今天这件事本就是他们三个人引起的,卫思怡跟着去了县里,张秋禾脚崴了肯定去不了,杜源要守着张秋禾自然也不会跟着去。
“不知道,大概是在各自的房里。”周恒也没关注,他晚上的心思全在鸡汤上了。
孟沅打了个哈欠道:“这两个贱人竟然当缩头乌龟躲了起来,也不说主动站出来烧个水做个饭补偿一下奔波的众人。吵架声我们都听到了,这两人还能充耳不闻,真是做人的底线有多低,这两人的人品素质就有多低。”
“晚安了,各位!”
孟沅说完就打着招呼回了家,好似刚刚只是简单的感慨了几句,没有一点为他人抱不平的意思。
其他四人对视了一眼,也耸耸肩各回各家了。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的早晨,因为换了份工作,孟沅不再需要跟着众人早起,待知青院彻底安静下来,孟沅才起床给自己做了份早餐,悠闲地吃了起来。
等时间来到7点整,孟沅才出门来到计分员处,领了两个竹筐和一把破旧坑洼的镰刀跟在一群小屁孩后边去打猪草,带着她的正是老李头家的丫丫和春花婶家的二妞。
“孟姐姐,你为什么要来打猪草?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去拔草了,我姐姐比你小也去拔草,我妈妈说,猪草是小孩子才能打的。”二妞好奇地扭头询问道。
旁边的丫丫也跟着转头盯着孟沅看,显然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孟沅笑眯眯地回答面前的两个小豆丁,“因为姐姐身体不好,拔不了草,所以大队长才安排姐姐来打猪草。”
“我,我听我妈妈说了,姐姐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