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连月离开市政厅大楼后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二十三分。
还早，距离下午三点陈慕青的表彰大会还有大半天。今天又是工作日，赵之音在报社上班出不来，无法与她作伴。
也就是说，连月还需要自己找点事情，消磨这点剩下的时间。
连月站在市政厅门口琢磨了会，既没有回酒店，也没有四处闲逛。
她乘地铁坐了两站，去了帝都大学。
虽然休学两年，她的身份登记信息在学校依旧有效，到校后，只需照常刷脸就可以顺利入校。
帝都大学是全帝国所有学子都为之仰望的高等学府，入校以后，一股浓重的书卷氛围扑面而来。
——往来学子背着书包，步履匆匆走过枝叶婆娑的林荫道，谈论着课业与校内诸事。
他们零星闲谈的话语裹着恬淡的微风，断断续续飘进连月的耳朵里。
连月看着眼前久违又熟悉的校园风貌，眼底略过几分浅淡的黯然。但随即，这点愁闷又在转瞬之间消散了去，她素雅清冷的脸上旋即又成了喜上眉梢。
阔别两载，她要复学了。
对于上学这件事，连月不算多么热爱，但也并不反感。
她不喜欢上早八，讨厌小组作业与形式主义的Pre，但真当被陈慕青圈在家休学后，却又莫名很想念在学校里的日子。
她自己可以不想上学，可是，但凡有人不允许她上学，那她还偏就要把这学给上完了。
这两年内，连月靠着网课，把课程学分全修完了，一节也没有落下。
时别两年，校园里的设施建设变化不大，她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很快去到了学院的教务处。
在与教务老师说明来意后，她却得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帝都大学的培养模式是导师制度，每位学生从入校伊始就会被分配给一位导师，负责指导该生的学业与毕业课题。
在这两年里，之前指导连月的那位老教授已经退休了。
连月被分到了一个客座老师的名下。
严格来说，这老师并不算是帝都大的教职人员，他的本职工作是帝国信息素研究所的一名高级研究员，名字叫方楚行。
“连同学，你这两年虽不在校，但我看系统里面，你的学分课程基本都已经在线上修满了，线上的考试也都通过了。后面只需要把你的毕业设计找方老师过目和修改，应该就能赶上在十月份毕业。”
教务老师很负责任，对连月如是说道。
“好的，谢谢老师。”连月礼貌应答，又问道，“那我该如何联系上方老师呢？”
“这个点，他应该就在信息素研究所，你直接过去找他就行。”
*
信息素研究所。
连月用智脑导航了这个单位的位置，惊奇地发现，它居然就紧紧挨在市政厅旁边。未经放大时，它们在地图上的标志甚至都是重合的。
连月无奈发觉，自己跑回学校反倒是白白多兜了一圈，结果又得回到市政厅。
但现在既然要去找这位方老师，她也只得再次乘坐两站地铁，折返市政厅。
市政厅正对着地铁站口，连月这回仔细观察了一番，才发现市政厅的大楼是从中间一分为二的。
这栋大楼像一本从中铺开的大书，左半边是市政厅，右半边便是这信息素研究所，两个单位中间还有一道连廊。
……这是什么双生花组合吗？
连月好奇地上网搜了一下，两个单位甚至还共用一个食堂。
不过，她并没有好奇太久，毕竟还有正事要办，连月收起智脑，再次走进了这栋大楼，这一次是去右半边。
连月与楼下保安说明来意，亮明了自己是方楚行学生的身份后，便得知了他办公室的方位，被放进了楼梯间：
“到了六楼左转，看门上的牌子就行。”
“谢谢。”
连月没有电梯卡，自己一口气爬上六楼后，在走廊微喘着气，逐间辨别各个办公室的门牌。
等到她终于在一间办公室门口找到了方楚行的名牌时，却不期遇上了一位“故人”。
来者一头金灿灿的秀发很是惹眼，又是高大威猛的alpha体格，身量几乎占据了整个门框……连月想记不起这位石群都难。
而且，石群是从方楚行办公室里出来的。
要不是连月还记得他的名字，险些要误以为他便是她以后的指导老师方楚行。
那她一定当场两眼一黑，倒地不起。
石群自然也看见了连月，认出了她后，他怔怔看了她一眼，似乎非常震惊，先行对她开口道：
“是你？”
“你好。”连月礼貌性微笑，“我来找方楚行老师，他在里面吗？”
石群既是研究所的人，以后或许免不得要打交道，她还是当那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好了。
不知是不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回，石群对连月的态度完全没有那天的轻蔑，甚至还透着一股诡异的和善。
他说出的话也是十足的诡异：“你们这么快？”
“……？”快什么？
连月自幼有项技能便是无视听不懂的话，只说自己要说的，她没接茬儿，转而轻笑着径自说道。
“我叫连月，是分配给方老师的学生，之前休学了两年，最近刚复学。我来找方老师问问毕业设计的事情。”
“……哦。”石群似乎恍惚了一下，重新推开那间办公室的门。
他一边带着连月往里走，一边缓缓说：“我也是方老师的学生，两年前转专业过来的。方老师这会在做实验，你先进来坐着等一会吧。”
“好，谢谢。”
连月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
这一回，石群完全不似周六晚上那么冒犯无礼。
他像变了个人，对连月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自给她泡了杯花茶，还重新为赛车场的无礼道了歉：
“那天在赛车场是我出言不逊，既然咱们以后是同门，我郑重再给你道个歉，对不起！不过我那天主要是看那路川不爽，不是故意针对你，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
连月不是不依不饶的人，既然石群真诚向她道过歉，便没有揪着不放，欣然接受。
但她有些好奇另一件事，于是直接问道：“你和路川之间，是有什么过节吗？”
她发现了，但凡提起路川的时候，石群那股alpha的戾气便会重新冒头。
这两人到底什么深仇大恨？
“……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他！”
“看不惯？”
石群迎着连月疑惑的目光，越说越愤懑：
“要我说，你也别被他给骗了，这小子就喜欢和你们这些性格单纯的omega在一起玩，欺骗你们的感情。而且他连别人的匹配者也不放过，就喜欢故意盯着别人的匹配者，故意抢走作为挑衅！你说说，哪个alpha能忍受自己的匹配者天天和其他alpha厮混在一起，他这不是缺德吗？”
“……不至于吧。”
连月没附和他，“我觉得路川挺好的，不像这种人啊。”
“你只是没看清他的真面目！”
石群愤愤又无力，看着连月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块不可雕琢的朽木。
但他却没有要继续说服她的意思，可能是放弃了。
最后，他只说了句：“不过，你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连月：“？”
why？
连月最后还是没搞懂她为何不用担心路川这个问题。
因为方楚行回来了。
方楚行，方老师。
他竟然就是那天赛车场上，站在石群身旁的另一位alpha，难怪他的话对石群这么有分量。
比起他深厚的研究资历，方楚行实在太过年轻，年仅二十八岁便成为了信息素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还能担任帝都大学的客座教授，大器早成。
虽有这样显赫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