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土匪
明熙和看热闹不嫌事大,“你猜我为什么要打他?”
就连杪商也蹙起眉头,语气中暗含警告之意,“小五。”
钟梧杉:“……”
谢谢你们。
他收回眼神紧皱眉头,“你们想什么呢?我只是在初见时为她算了一卦。”
“还能碰上你主动给人起卦的时候?倒是稀罕。”
“她命格太特殊,第一次见面我便心有所感,此人绝非善类,后来听说仙尊开口将她留下,我便好奇,起了一卦,满盘皆死相。”
“什么卦象?”容枍错愕,和明熙和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满盘皆死相?上一次此卦现世,那不是……”
“嗯,所以我担心,毕竟上阳宗现在在天下的处境如此尴尬,不就是败在那人手里。”
明熙和深深地望了那边一眼。
此卦无解啊……
邬寻在另一边正头疼该如何解释自己对着仇绥之发脾气这件事。
可蓝英压根儿没问。
这倒是出乎邬寻意料,但同时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需要再编蹩足的理由了。
蓝英也在头疼。
这个师妹实在是神秘,目前除了名字,其余一概不知,只能大概猜出之前处境不好。
这该怎么宽慰?
她想着换个方向看看风景慢慢思考,却看到江允昭站在自己另一侧。
这也是个神秘的。
蓝英已然崩溃。
最近他们上阳宗这最早进宗门四个百岁老人真是每天都在长叹气。
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堆事儿?
“邬寻?”
“嗯?师姐?”邬寻将原本神游天外的思绪收回,看着蹲在地上,小脸皱巴巴的师姐。
“你……”
邬寻歪头。
“算了,不管你打算做什么,切记,不要让自己受伤,明白吗?”
邬寻愣了,好一会才找回声音,“你不问我究竟是何人,同仇绥之有何关系?”
“问了你便会说吗?”
邬寻摇头。
蓝英脸上的笑意漫过眼角,“你倒是实诚。”
“罢了,”蓝英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把我说的记住就行了,进了上阳宗那便是本门弟子,旁人欺负不得,受了委屈及时说,师兄师姐去给你找场子,大不了请师父他们出山。”她把江允昭也拽过来,“你也是,这句话不仅是对邬寻说,也是对你说的,我们年纪大了,不懂你们小年轻的心思,猜不透,所以要自己告诉我们,明白吗?”
看着眼前这两个浑身故事的师妹,蓝英感叹,“十几岁的年纪,还这么小,天天装那么多愁绪在心里,”伸出手指一人戳一下脑袋,“小心被压的不长个子了。”
邬寻抬手捂住被师姐戳过的地方,垂下眼睫盖住眼里的情绪,只是低声应答,“知道了,师姐。”
等他们处理完自身矛盾,仇绥之还在那块空地上蹲着。
现在邬寻冷静多了,走上前去拿脚踢了他一下。
“找到了没?”
“哎呀找到了找到了,你这人真是,我到底同你什么仇什么怨。”
“找到了就赶紧带路,别浪费时间。”
仇绥之不知何时从地上拔了根草含在嘴里,含糊不清道,“走吧,跟我来。”
众人再次跟在他后面七拐八拐地穿梭在废墟之中。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他们也没有照明的东西,本想着找地能避风的地方稍作休息,明日再继续,结果江允昭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盏提灯。
“我出门前我爹塞到我手里的,先前用不着就被我扔进储物袋了,刚想起来,能用。”
他们看着这盏造型华丽的提灯,连连赞叹,“看不出来小师妹你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江允昭抿抿嘴,“没有,这是我娘亲手做的,她平日在家只会做这个。”
“伯母好手艺啊!”仇绥之双目发亮,眼中满是惊叹,“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我在城主府中都没见过此等精细的提灯,欸,伯母接不接单子啊,我能不能跟她定一盏?”
“她死了。”
仇绥之觉得自己听错了,“啊?”
江允昭柔柔一笑,“我娘死了。”
邬寻睨了他一眼,嘴角微扯,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仇少爷,你挺会找话题。”
仇绥之眼神慌乱,手足无措,话堵在喉头不知该如何应答。
“没关系,反正我娘早就死了,我都习惯了。”江允昭无所谓开口,“不过她如果知道自己做的灯被别人如此喜欢,想来定也是高兴的。”
江允昭的面容隐在灯影绰约之间,冲着仇绥之低眉浅笑,“多谢仇公子肯定她的手艺。”
仇绥之被她引得面色爆红,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还要向你道歉呢,说错了话,你不要怪我就好。”
见二人一来一回推辞完毕,邬寻适当插话,“咱们今晚还走吗?”
仇绥之僵硬转身,“走,既然有灯了,那便走。”
说罢也不管后面人作何反应,自己噔噔噔就上前走了。
江允昭脸上笑意愈发明显,凑到邬寻耳边,语气带着点找到乐子一般的轻笑,“师姐,你这位旧相识逗起来还挺好玩,如此纯情的少年,你究竟如何认识的?”
邬寻欲言又止。
“嗯?”江允昭看出了她的犹豫,“你说呀。”
“师妹,初见时你一袭素纱长裙,面容清冷,通身气度不凡。我本以为你性子应同容貌一般,淡雅高洁,如今看来真是自忖失当。”
听了这话江允昭就咯咯咯地笑,“师姐,看人可不能只凭样貌,眼睛是最会骗人的,想要认识一个人,那可得用心感受。”
走在前面的明熙和一回头看见自家师妹和师妹又贴在一起了,心有疑虑但是又没多想,只是提醒道,“师妹,赶紧跟上,别走散了。”
邬寻朝前回了一句,“来了!”
后退一步远离江允昭,绕过她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江允昭动作慢慢悠悠,心觉这上阳宗有意思的很。
她提着灯,不紧不慢地缀在队伍末尾。
真是来对了。
不知绕了多久,众人终于到了一处比外面废墟要稍微好一些的破院子。
“喏,就是这了,推开门进去就行了,我就不陪你们了,先走了哈。”
仇绥之脚底抹油准备跑路,未果,低头发现身上被缠了几道红绸。
顺着绸子往上望,发现另一端正握在杪商手里。
他低声下气,嘿嘿傻笑,“这位道友,你们要找的傀儡师故居我已经带你们找到了,那就放了我呗,咱们说好了的,我带你们找到这你们就放了我。”
杪商气定神闲,“我们可没说这句话。”
仇绥之见这招不管用,又换了套说辞,“你看咱们互不相识,今日在这无人之城相遇也是缘分一场,哦对了,还未感谢道友你为我清明灵台,这样吧,你放了我,我再带你们进去怎么样,这院中有好几处阵法,我带你们走比较省时间。”
“然后你借着院内阵法溜走,好把我们困住?”杪商挑眉,玩味地看着手里这个眼睛轱辘转的少年。
仇绥之尴尬嘿笑,“那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吗?”
邬寻头都没回,“你是。”
仇绥之这下真来气了,“嘿!你这道友真是无礼,这都第几次了,我们要是真相识你便报上名来,我翻翻我的花名册看看你到底在我这排第几号,净挤兑我,小心我恢复功力找你切磋一场!”
邬寻淡定点头,“你来。”
仇绥之怒了,也不管自己还被杪商捆着,撸起袖子就要往邬寻那冲,结果绸子长度不够,只能在半空中胡乱挥舞自己的四肢,显得有些滑稽。
这大概就是无能狂怒吧。
邬寻和钟梧杉正在门前研究门上的阵法,见她看得仔细,钟梧杉问,“认识?”
邬寻摇头,“师兄你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就闭嘴。”
钟梧杉被怼了一把,摸了摸鼻子,随后继续趴在门上思考这阵法到底该怎么解。
后面依旧被捆着但是已经叫累了的仇绥之见状大笑,“哈哈哈哈,傻了吧?解不开了吧?我告诉你们!这是我师父自创的阵法,除了他和我没人能……”
话音未落,这扇破门便被容枍一手推开。
仇绥之瞳孔骤缩,双目圆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