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那我下次，先发

第二天早上，洛知风是被闹钟叫醒的。

天刚亮，宿舍里还灰蒙蒙的，隔壁床的耿嫣还在睡。

她摸过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微信。

那个新加的联系人还在最上面。

“寂雨。”

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洗漱完，她跟耿嫣一起去食堂。

路上，耿嫣看了她一眼。

“你昨晚没睡好？”

“睡了。”

“你眼下有黑。”

“……”

洛知风没接话。

她低头往前走，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口袋里，手机没响。

一整个上午，手机都没响。

上午的教室很亮，黑板上的字反光。

她上课的时候，忍不住摸了好几次。

每次点开，微信里都干干净净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坐在食堂里，低头扒饭。

食堂里人挤人，碗筷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耿嫣坐在对面，看了她一会儿。

“你等谁消息呢。”

“没有。”

“你手机都快被你摸秃了。”

“……”

洛知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不看了。

可扣下去没两分钟，她又翻过来看了一眼。

还是没消息。

下午第一节课，她趴在桌上。

下午第一节课，教室里没什么声音，只有老师在讲。

手机就在桌洞边上。

忽然，震了一下。

她整个人一激灵，赶紧摸出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不是沈寂雨。

是班级群。

有人发了张表情包。

洛知风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把手机塞回去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自己在干嘛。

她重新点开微信。

置顶那一栏，三个头像。

第一个是耿嫣。

第二个是江锦瑟。

第三个，是沈寂雨。

她盯着第三个看了两秒。

昨天加完之后，她顺手就把它置顶了。

当时也没多想。

现在再看，她有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

她点进去，对话框是空的。

她打了一行字。

“在吗。”

看了一眼，又删了。

“今天的题，谢谢你。”

又删了。

最后她什么也没发，退了出来。

把手机塞回桌洞。

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

她觉得自己有点傻。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面朝墙。

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干嘛。

第二天，她起得比平时早。

洗漱的时候，她还在想，要不要主动发点什么。

可一直到出门，她也没想好。

上午的课，她照旧没怎么听进去。

手机就在桌洞边上，她忍了一上午，没看。

中午吃饭的时候，耿嫣看着她。

“你今天倒是没摸手机。”

“……”

洛知风没接话。

她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又放下了。

“耿嫣。”

“嗯。”

“你说，一个人加了微信，一直不说话，是为什么。”

“谁加了你。”

“……没有谁。”

“那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

耿嫣看了她两秒，没拆穿。

“要么是没话说，要么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怎么办。”

“你发她啊。”

“……”

洛知风没接话。

她心里想，要是敢发，早发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天还亮着，太阳偏西了。

她收拾书包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手一顿，摸出来看。

屏幕上是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寂雨”。

“今天有空吗。”

洛知风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回了一个字。

“有。”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得有点快。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图书馆。”

“几点。”

“放学后。”

“好。”

发完，她把手机塞回口袋。

手心全是汗。

那天下午的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放学后”“图书馆”。

最后一节课的铃响的时候，她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她跑回宿舍，把书包一扔，洗了把脸，就往图书馆跑。

到图书馆的时候，她比约的时间早了十几分钟。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图书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的声音。

靠窗那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