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黄色的德托马索潘特拉停在堤无津川边上,一缕青烟从驾驶室飘出来。
被点燃的是一只女士细烟,贝尔摩德每次烦躁时总得抽一根,不然她难以压下心中的情绪。
有些像卡慕压不下内心火气时的状态。
比卡慕好一些的是贝尔摩德抽一支烟就好了,卡慕却倒霉地无法接受这样的“治疗”。
“浜!”
和关车门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矢岛凛音让贝尔摩德把烟掐了的声音。
“臭死了。”她用手在脸前扇扇风。
可惜对烟味的用处不大,矢岛凛音仍旧觉得自己被烟味包围。
只见贝尔摩德莞尔一笑,踩下油门发动车辆,将烟味甩在身后车里的空气才清新起来。
清新成了柏油路的味道。
闻得矢岛凛音冲贝尔摩德很没有包袱地翻了个白眼。
“卡慕啊,这可是成年人的味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贝尔摩德语气里不乏有些幸灾乐祸,对于卡慕一直都是这副孩子模样的幸灾乐祸。
“那我希望我[成年]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全都睡进棺材里。”矢岛凛音没好气地说着。
贝尔摩德摘下左耳的监听耳机,“刚才和那个小妹妹,你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不是还学着我说话的语气吗?我也想有这样的待遇啊,我们可是认识了这么久的——”
对于定义关系的那个词,贝尔摩德没有说出口。
只是特意在矢岛那边的后视镜能看到的位置,做出了嘴型。
果然,又把矢岛恶心得不清。
要是阳奈在这,会发现矢岛凛音无奈到闭上眼睛的动作,和她刚才的如出一辙。
矢岛凛音有一双特殊的眼睛,只要看见了就不会忘记对方的特征。
她的记忆宫殿里越是多这样的数据,她模仿起来就越无意识。
不过......刚才在阳奈面前模仿贝尔摩德,是她有意这样做的。
“我还以为以你的人格魅力,能让她放松警惕,谁知道呢,某人的人格魅力反而差点把人给弄得应激了。”矢岛凛音从副驾驶前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眼镜盒。
拆开里面眼镜的包装,为自己戴上。
“交朋友哪能用我这一套呢。”贝尔摩德单手开着车,懒洋洋地说着。
夜晚的风顺着德托马索潘特拉的线条,蹭过她棱角分明的侧脸,千面女王今日似乎心情很不错。
刚才的焦躁统统不见了。
在后视镜里扫过几眼矢岛凛音的脸,似乎是真心为她今夜的开心而开心。
“恭喜啊,你找到了比烟更好用的东西。”
至于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贝尔摩德不关心。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有用的和无用的。
为数不多的特例她给了Boss、给了矢岛凛音,有那么几个瞬间也想要将这样的特例给朗姆和琴酒。
可惜啊,这两个人不会为过去的经历而迁就任何人。
哪怕他们住过同一间实验室。
至于Boss......
“欸。”贝尔摩德叹了口气。
矢岛凛音打着哈欠,透过镜片的眼睛看过来。
“你也真是,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做什么。”矢岛凛音嘲讽道。
“毕竟人就是这样传承下来的嘛,总会忍不住想他对我们究竟有没有恻隐之心呢。”贝尔摩德嘴角带笑,眼神里却不知为何冷了下来。
“50多岁了,能不能换一个做梦的主题?”矢岛凛音睨了她一眼,颇为嫌弃。
忽然被提起年龄,就算是贝尔摩德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抓住方向盘的手无意识捏紧,仿佛那不是方向盘,而是矢岛的脑袋。
“真不可爱啊,卡慕。”
“这把年纪怎么可爱?”
贝尔摩德:###
“不要在我开车的时候提年龄好不好?妹妹。”贝尔摩德一边看着路况,一边时不时瞪一下矢岛凛音。
“我记得我是姐姐吧?”
“穿水手服的姐姐吗?”贝尔摩德皱起她好看的眉,上下打量着矢岛凛音的打扮,随即摇摇头。
贝尔摩德:“我不会承认的。”
矢岛凛音用中指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不搭这茬儿了。
没意思,她好不容易心情好一点的。
“哦对了,那个跟踪我的成员,应该已经从堤无津川爬上来了吧?”
“哼,”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我们都走远了,你才想起来这件事?”
“昂,对啊,他闯了那么大的祸,搞砸了我的任务,只是让他泡泡河水,已经很给朗姆面子了,现在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
“给他一枪不就好了?”贝尔摩德无所谓地说着。
“真打死了,又怎么给琴酒添堵呢?两边都不好受,我才好受啊。”矢岛凛音看到后视镜里慢慢跟上的车,“跟上来了。”
“真是羡慕,朗姆有这么多听话的手下,不像我们,只能单打独斗。”贝尔摩德举起摆在中央控制台的咖啡,喝了一口。
“哼。”
这下轮到矢岛凛音冷笑了。
“明明是巴不得我们有无数[手下]吧,可惜老头子的实验搞得像全凭运气一样,没一个可复制的。”
从朗姆、到琴酒,从贝尔摩德、再到她,都是这样。
要是那个年代就有“想要复制前辈成功的实验,一定也要复制前辈当天在实验室的所作所为”这话,矢岛凛音想,那个老头子恐怕恨不得在实验室跳一段吧。
贝尔摩德用口型无声将“不可复制”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无声地笑了起来。
魅惑勾人的一张脸,此时竟有一丝面具感。
那种幸灾乐祸的意味更足了,就是不知道这股嘲笑是对谁的。
*
时间调回阵平研二带着警察找回家的时候。
之所以带警察回来,是他们怀疑找阳奈的是上川明里。
他们以少年人最快的速度,几乎找遍了从拳馆到家里的每条阳奈可能去的路,还是一无所获。
谁都没想到会在家门前找